首頁> 書籍搜尋 >文學小說>歐美文學> 可恥(挑戰性、暴力、種族的界限,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柯慈二度奪魁布克獎小說)

可恥(挑戰性、暴力、種族的界限,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柯慈二度奪魁布克獎小說)

作者:柯慈

譯者:張茂芸

出版品牌:堡壘文化

出版日期:2025-02-05

產品編號:9786267506493

定價 $450/折扣1冊

儲值會員,馬上選領 加入儲值會員 購買單書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書摘
  • 書籍目錄
  • 詳細資料

 

和女學生不倫,被告上性平會的教授

始終堅信雙方是「你情我願」

直到那天,他發現自己的女兒也遭到了輪暴

 

 

200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柯慈

生涯最著名的傑作,亦是他最具爭議的小說

 

「柯慈筆下角色的救贖之旅往往是向下的,被內心的沉淪所驅使,但在被剝奪一切外在尊嚴後,卻反而從中獲得力量。」──諾貝爾文學獎授獎詞

 

**

 

「講到男人和性,大衛,我對什麼都不覺得意外了。也許對男人來說,對女人的恨會讓性更刺激。你是男人,你應該知道。你和陌生人做的時候──你抓住她,壓著她,讓她在你下面,把你的重量壓在她身上……這不是有點像殺人嗎?把刀子插進去、拔出來,丟下滿身是血的屍體,自己一走了之──這感覺不像謀殺嗎?不像殺了人又逍遙法外嗎?」

 

**

被強暴的人、無法控制欲望的人

被社會歧視的人、歧視他人的人、

背負歷史原罪的人、旁觀犯罪的人

什麼是真正的可恥?

背負恥辱的人,又是怎麼活著?

 

52歲的學者大衛.盧里在大學教授英國文學,他在課堂上邂逅了女學生梅蘭妮,展開曖昧關係,熱切追求,兩人上床。隔幾天女學生的父親找到學校來,指控盧里性騷擾。隨著性平會的調查,盧里始終堅持雙方是「你情我願」,拒絕懺悔。然而當他搬至郊區與女兒露西同住,露西卻成為暴力侵害的受害者。這起事件促使盧里重新審視自己的行為,理解他所不曾理解的另一面。

 

這部小說深刻揭露了性暴力的隱微和日常性,以含蓄冷調的文字勾勒出殘酷悲劇與受害者的複雜心境。當時的南非被稱為「全球強暴之都」,對性暴力的指控頻頻見諸媒體。而小說中描寫黑人男性強暴白人女性情節,也挑戰種族敘事的正義假設,許多評論家和文化人難以接受,也使此書成為柯慈最具爭議的作品。

 

本書特色

 

  1. 揭露性暴力的日常與隱痛

在《可恥》出版當時的1999年,南非是全球第一的「強暴國度」。1998年一份研究訪問了南非首都約翰尼斯堡的4000名婦女,3名婦女中就有1名曾被強暴;2009年有一份報告,受訪的南非男性,4人中便有1人承認強暴過人,其中一半還強暴過1人以上,四分之三則說他們是在青少年階段犯下第一次強暴。南非也是女性遭強暴後產下不幸小孩人數全球最多的國家。

柯慈以細膩筆觸探討性暴力的幽微之處,呈現強暴事件的發生樣貌,使讀者深入了解性暴力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扎根,受害者又是如何難以真正發聲。

 

  1. 探討種族正義與歷史的複雜關係

這部小說在南非引發爭議,原因之一在於其描繪黑人與白人之間的複雜關係,藉由侵犯事件,延伸至白人在這塊土地上所背負的歷史罪咎。而假若罪咎存在,復仇又是否可以被合理化?「恥」(Disgrace)的含意在辯證中於焉浮現。藉由難以直接斷定善與惡、正義與罪的處境,直面種族議題的陰暗面。

 

柯慈J. M. Coetzee

200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1983年與1999年布克獎得主,為史上首位二度獲得布克獎的作家。

 

1940年2月9日生於南非開普敦,兼具德國與英國血統。他的父母將他送到一所英語學校就讀,他在成長過程中便以英語為第一語言。1960年代初移居英國,曾擔任電腦工程師。隨後赴美國攻讀文學,任教於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1984年成為開普敦大學的英國文學教授。2002年移居澳大利亞,於阿得雷德大學任教。

 

1974 年發表第一本小說《幽暗之地》(Dusklands)。1977年出版《在國家心中》(In the Heart of the Country),獲得南非CAN獎。1980年以《等待野蠻人》(Waiting for the Barbarians)在國際上取得突破。1983年以《麥可.K的生命與時代》(Life and Times of Michael K)贏得英國布克獎與法國費米娜獎。1999年以《可恥》再度獲得布克獎。

 

柯慈的作品主題經常圍繞南非種族隔離制度,包括其引發的價值觀、社會現象與與行為,但柯慈認為這些故事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發生。他的作品風格多變,構思精巧,在抑制的冷調中蘊含強烈的批判與質問。諾貝爾授獎詞形容他的作品:「雖然是非界限清晰明確,但卻無法改變任何結果。在關鍵時刻,柯慈的人物都站在他們自己背後,一動不動,彷彿無法參與自己的行動。但這種消極狀態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性格,這也是一個人對壓迫的最後反抗,在不參與的消極狀態中的抵抗。」

 

張茂芸

文字工作者,斜槓研究生。獲澳洲國家口譯暨筆譯檢定機構(NAATI)認證。譯作包括《半場無戰事》、《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等文學作品,及非文學類的《如何聆聽爵士樂》。近期文學類譯作為《湖中的女人》;非文學類譯作為《如何品嘗啤酒》、《吃飯沒?:探訪全球中餐館,關於移民、飲食與文化認同的故事》。

他在自己女兒房間的床上,又對她做了一次愛。感覺很好,和第一次一樣好。他逐漸熟悉她身體移動的方式。她反應快,急於體驗。如果說他沒從她身上察覺到充分的欲求,那只是因為她還年輕。回想起來,有一刻他特別記得。她單腿扣住他的臀,把他推向自己——她的大腿內側緊繃起來貼著他,他頓時感到狂喜與欲望一同湧上。誰知道呢,他想:儘管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們之間或許會有將來也說不定。

「你常做這種事嗎?」事後她問。

「哪種事?」

「和你的學生睡。你睡過亞曼達嗎?」

他沒回答。亞曼達也是他班上的學生,瘦得輕飄飄的金髮女生。他對亞曼達沒興趣。

「你為什麼離婚?」她又問。

「我離過兩次婚。結兩次,離兩次。」

「你第一任太太怎麼了?」

「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跟妳說吧。」

「你有照片嗎?」

「我不收藏照片的。我也不收藏女人。」

「你這樣不算收藏我嗎?」

「沒有,當然沒有。」

她起身繞著房間走,大大方方逐一撿起自己的衣服,彷彿這屋裡就她一個人。他看慣了女人更衣時扭捏的模樣,不過他看慣了的女人都沒這麼年輕,身材也沒這麼完美。

 

■ ■ ■

 

當天下午,有人來敲他辦公室的門,進來的是個他沒見過的年輕人。他還沒開口,對方就逕自坐下,打量四周,邊看書櫃中的藏書邊點頭,表示肯定。

此人瘦瘦高高,留著稀疏的山羊鬍,耳環只戴一隻。身上是黑色皮夾克配黑皮褲。感覺比一般學生年紀大一些;感覺是個麻煩人物。

「原來你就是那個教授啊。」年輕人開了口。「大衛教授是吧。梅蘭妮跟我提過你。」

「是我沒錯。她跟你說了什麼?」

「說你上她。」

一陣長長的沉默。他心想:報應來了。我早該料到的——這種女生不會那麼簡單。

「你是哪位?」他問。

對方沒理會他的問題,自顧自說下去:「你自以為厲害是吧,覺得自己是什麼大情聖。要是你老婆知道你幹了什麼好事,你還囂張得起來嗎?」

「夠了。你想怎樣?」

「輪不到你來跟我說夠不夠。」年輕人如連珠炮加快了語速,惡狠狠道:「別以為你可以隨便玩弄別人的人生,愛來就來,愛走就走。」火光在他黑色雙眸中勃勃跳動。他說著俯身向桌,雙手左右一掃,頓時桌上紙張齊飛。

他倏然起身。「夠了!請你出去!」

「請你出去!」這人模仿他的語氣又說了一遍。「OK。」他站起來,閒閒踱向門口。「再會啦,最『愛』學生的奇普斯教授 !等著瞧吧!」說完便走了。

好個流氓,他想。她居然和流氓搞在一起,現在連我也和她的流氓搞在一起!想到這裡,胃裡一攪。

他在辦公室待到夜深,等梅蘭妮出現,但她沒來。反倒是他停在街上的車被人整慘了。輪胎放了氣,車門的鑰匙孔灌了膠,擋風玻璃貼滿報紙,烤漆也刮花了。車門鎖這下非換不可,費用共計六百蘭特。

「知道是誰幹的嗎?」鎖匠問他。

「完全不知道。」他只回了這麼一句。

 

■ ■ ■

 

這次「突襲事件」後,梅蘭妮便一直保持距離。他也不意外——如果他為此於心有愧,她想必也有同感。不過到了週一,她又在課堂上出現,身邊還多了個人,雙手插在口袋裡往椅背一靠,一副目中無人、怡然自得的姿態。是那個一身黑的男生,她的男朋友。

學生在課堂上喧嘩是家常便飯,今天的教室卻安靜得很。他很難相信這些學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們顯然都等著看好戲,看他怎麼應付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沒錯,他該怎麼辦?顯然他的車遭殃還不夠,之後肯定還會有不同的招數。他能怎麼辦?除了咬牙付錢了事,還能怎麼辦?

「我們繼續來看拜倫。」他說,專心看著自己的授課筆記。「我們上週講到,拜倫的惡名和醜聞,不僅影響到他的人生,也影響大眾對他的詩的觀感。拜倫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和自己創作的詩中人物合為一體——從哈洛德 到曼弗列德 、甚至唐璜 。」

醜聞。講這個主題實在不巧,但他此刻沒心情臨時換別的講。

他偷瞄了梅蘭妮一眼。她通常都忙著寫筆記,此時卻在書本前縮成一團,那麼瘦削,那麼疲憊。他不由自主對她生出無比的憐惜。可憐的小鳥兒啊,我之前握在手心、貼在胸口的小鳥兒!他心想。

他之前要學生預習〈萊拉〉這首長詩,眼前的授課筆記也是關於〈萊拉〉。他是怎樣都躲不掉這首詩了,只好大聲朗誦起來:

 

他是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佇立於這有呼吸的世界

背離正道的遊魂

從他界放逐至此

自身黑暗想像形成之物

選擇險路卻僥倖脫身

 

「誰來幫我解釋一下這幾句?誰是這個『背離正道的遊魂』?為什麼他要自稱為『物』?他從哪個世界來?」

他早就不再因學生無知的程度而意外。這些學生是後基督教、後歷史、後文字社會的產物,搞不好昨天才從蛋裡孵出來呢。因此他不指望學生知道墮落天使的概念,或清楚拜倫可能從哪裡讀過關於墮落天使的描述。他期望的是學生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下說說自己的答案,倘若真能如此,他就能引導他們朝正確的方向思考。然而今天他面對的是一片死寂,很明顯是因課堂上的這個陌生人而起。只要這個陌生人坐在台下聽講、評判、奚落,這群學生既不會開口,也不會照他的遊戲規則走。

「路西法。」他只好自己解答。「是被逐出天堂的天使。天使怎麼生活,我們所知不多,但我們可以假定天使不需要氧氣就能活。路西法是黑暗天使,他在自己家用不著呼吸。但突然間他莫名其妙被丟到我們這個奇怪的、『有呼吸的』世界。『背離正道』指的是:一個生命體選擇自己的道路,自願過著危險的生活,甚至給自己製造危險。我們再繼續看下去。」

那個男生連看都沒看書上的字,而是專心聽他講解,唇間泛著淺笑,笑意中像是,可能,有那麼些許困惑。

 

有時他可以

為大我捨棄私利

但不為憐憫,亦非應當

而係某怪異扭曲之狂想

令其甘為眾人少為或不為

並暗暗自豪

然此一衝動若逢誘惑

亦將引他鑄成大錯

 

「好,那這個路西法是什麼樣的生物?」

台下的學生這時肯定都能感到他和那男生之間洶湧的暗潮。這問題純粹是衝著那男生問的。那男生像是忽地從睡夢中被喚醒,答道:「他想幹麼就幹麼,不管好事壞事,就是去做。」

「答對了。不管好事壞事,他就是去做。他的行動不照原則,只憑衝動。至於這衝動的源頭,對他而言是未知的謎。我們再往下看幾行:『他瘋的不是頭腦,而是心。』瘋狂的心。這是什麼意思?」

他問得太過頭了。他看得出那男生想繼續憑直覺回答,想展現自己不是只懂得摩托車和穿得帥而已。或許他真的沒那麼膚淺;或許他真的稍稍懂得有顆瘋狂的心是什麼意思。不過,在此地,在這間教室,這麼多陌生人面前,他詞窮了。他只是搖搖頭。

「沒關係。這裡要注意的是,作者並沒有要我們譴責這個有瘋狂之心的生命體,這個原本就有問題的生命體。恰恰相反。他希望我們去了解、去同情,不過同情是有限度的。原因是,他雖然在我們之中存活,卻不是我們的一員。他就如他自稱的,是『物』,也就是怪物。最後,拜倫說,我們不可能用更深刻的、人類定義的那種『愛』去愛他。他要受的懲罰就是徹頭徹尾的孤獨。」

學生們紛紛低頭寫下他剛剛說的話。拜倫、路西法、該隱,反正對他們來說都沒差。

這首詩講完了。他要學生回去讀《唐璜》的前面幾章,就提前下課了。學生們紛紛起身離去,他朝後排喊:「梅蘭妮,可以和妳談一下嗎?」

梅蘭妮站在他眼前,皺著一張臉,無精打采。他再次對她生出深深的憐惜。倘若屋裡只有他們兩人,他應該會擁她入懷,想辦法逗她開心。我的小鴿子,他會這麼叫她。

「我們去我辦公室吧?」但他說出口的是這一句。

他走在最前面,帶梅蘭妮走向樓上的辦公室,她的男友尾隨在後。「你在這裡等。」他對那男生說完,當著他的面關上辦公室的門。

梅蘭妮在他對面坐下,頭垂得低低的。「我親愛的。」他開口。「妳這陣子過得很不順,我知道,我也不想為難妳。不過我得以老師的身分跟妳談談。我對我的學生有責任,所有的學生都一樣。妳朋友要在學校外面幹麼,那是他自己的事。但我不能讓他打亂我上課。跟他說這是我說的。

「至於妳呢,妳得多花點時間在課業上。妳要比以前更常來上課,而且期中考妳沒來,還得補考。」

她回望他,滿臉困惑,甚至用震驚形容也不為過。是你害我徹底孤立,那表情好似這麼說。是你害我得幫你守密。我再也不僅僅是個學生了。你怎麼可以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

但待她真的開口,聲音卻微弱到他幾乎聽不見:「我不能考。我都沒看書。」

他真的想說的卻說不出口,也想不出得體的說法。他只能用暗示的,但願她能了解。「只要來考就好,梅蘭妮,大家都考了。妳沒準備也沒關係,重點是把它考完就過去了。我們排個時間吧。下週一午餐時間好不好?這樣妳還可以用週末複習。」

她揚起下巴,直視他雙眼,滿臉不服與輕蔑。若不是她不明白他的用意,就是拒絕他給的這個機會。

「下週一,在我辦公室。」他又說了一遍。

她起身,把書包甩到肩上。

「梅蘭妮,我有該盡的責任。至少裝個樣子,把該做的做了吧。事情已經夠複雜了,別弄得更複雜。」

責任。講這什麼話,她根本不屑回應。

 

■ ■ ■

 

那晚他聽完音樂會開車回家,正在等紅綠燈,有輛摩托車呼嘯而過。銀色的杜卡迪重機,載了兩個黑色身影,雖然都戴了安全帽,但他認得這兩人。梅蘭妮在後座,雙膝大張,弓起腰臀。色欲頓時如電流竄遍他全身。那裡我進去過!他暗想。那重機隨即加足馬力向前飛馳,把她載走了。

書籍代號:2HNB0033

商品條碼EAN:9786267506493

ISBN:9786267506493

印刷:單色

頁數:336

裝訂:平裝

選了此商品的人,也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