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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軍師典藏套書(全8卷)

作者:隨波逐流

出版品牌:野人文化

出版日期:2016-06-29

產品編號:8667106505352

定價 $2240/折扣7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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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譯者簡介
  • 書摘
  • 詳細資料
★142萬字完整未刪節版全新上市!
★600萬讀者的口碑與熱情,令出版社動容,絕版經典再現!
★起點中文網3000萬點閱率!

 

歷史╳謀略╳江湖╳武俠
一代軍師
不做愚忠臣,拒爲世子師,亂則出,無事則隱,不出山卻能撼動天下!
 

大雍、南楚、天蜀、北漢四國爭霸。
南楚今科狀元江哲,無意權勢,卻早已看破天下之勢──文恬武嬉的南楚將被大雍所滅。
在這詭譎多變的局勢裡,只想獨善其身、逍遙過日的江哲,卻因「士為知己者死」豪情轉投明主,獻策、定計,在太子、雍王、齊王的奪嫡宮變中驚險死裡逃生;
更創天機閣情報組織,與鳳儀門、魔宗、錦繡盟等江湖幫派較勁,一雪國仇家恨;
在討天蜀、征北漢、平南楚的戰場風雲中,如何轉危為安……
 

成王敗寇,僅在一念之間,是成就千秋大業,亦或身敗名裂,
看雍王與江哲君臣相知,攜手破局!

 
【卷一:南楚狀元】
獨善,並不能保全自身;但凡一戰,就要不計手段!
大雍、南楚、北漢、蜀中,天下四分,群雄磨刀霍霍;文狀元任武軍師,一戰成名!
 
【卷二:鳳儀傳奇】
鳳儀現,蕭牆禍起,大謀士迎戰江湖宗師,大雍風雲旦夕即變!
用計之道,在於看透人心險惡。對敵人仁慈,便是對己方殘忍!
 
【卷三:獵宮驚變】
東宮變,長安亂,揣帝心所向,破鳳儀與魔宗聯手之局!
敵人最強處,亦是最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方能一舉潰敵!
 
【卷四:蒼鷹折翼】
大雍一統,南北皆怵,北漢南楚聯手,誓滅第一謀士所有生機!
今朝血戰,無關勝敗,只為了保家衛國,至死方休!
 
【卷五:十面埋伏】
魔宗高手盡出,南北烽火連天;謀士隻手操控人心,用險計巧謀逼殺北漢戰將!
猛如虎,狡如狐,你使詐我用間,至死方休!
 
【卷六:雁門喋血】
北漢傾一國之力,謀士布下天羅地網,兩軍殊死血戰,為家國,更為天下!
戰場如棋盤,南北布局全面啟動!你死我亡,在此一戰!
 
【卷七:金蟬脫殼】
鐵馬奔,金戈起;看謀士捨故土情就大義,施展回天之策!
干戈再起,逐鹿江南,楚將忠義難兩全,軍師權謀定江山!
 
【終卷:青出於藍】
大雍鐵騎再臨,楚軍一往無前;孰勝孰負,終須一戰!
軍師狠辣,楚將決斷,南北征伐終有盡,師徒恩義永不消!
 
【本書特色】
1.用計巧妙:軍師江哲洞察時勢走向,看穿每個關鍵人物心理狀態,將敵人變成幫手,連聰明人也不得不落入圈套!
情節明快:開局簡單,卻布線千里;情節合理與出奇的節奏恰到好處,一氣呵成,讓人欲罷不能!
人物深刻:沒有天生的好人、壞人,只有不同時間點的選擇與作為,不論主角或配角,都能活出自己的樣貌,讓人為之讚嘆、羨慕、敬佩、憐憫、惋惜……
 
【讀者書評】

絕版重生!600萬讀者的口碑與熱情,令出版社動容!
 
●全書都洋溢著一種淡淡的清風朗月的感覺,卻又能讓人忍不住垂頭落淚。回味悠長。就好像隨雲於千軍萬馬之中祭拜故人的一幕,哀痛欲絕到物極必反的地步,淡淡歡快天真的一曲,全場灑淚。《一代軍師》不是英雄,更勝英雄。──小翠貓  
 
●書裏所刻畫的江隨雲,近乎完美地展示了中國歷代士人心目中理想的國士形象,一方面博學多才、風流倜儻,另一方面身為帝王之師,運籌於帷幄之中,殺伐於瞬間之下,出將入相,可謂張良再世、諸葛重生。──PeterDoerr (慈悲)  
  
●青衫儒生,幽深雙眸。 形容些許憔悴,掩不住氣度從容。 不是豪傑,不是英雄,且談不上忠君愛國,談不上光明磊落。 謀計狠毒,環環相扣,想人所不及,思慮深廣,天下成竹於胸廓。 ──樂謠
 
●小說情節緊湊,故事內容很吸引人,以至於我快看完的時候,心裏有一種莫名的遺憾,捨不得看完!──fengbopp 
 
●小說的情節幾近現實,讓我不禁有種錯覺,總認為有這段被埋沒的歷史……──楓林雨襲
 
●喜歡江哲,更欣賞他 。他不是英雄豪傑,他不像那些精忠勇將對昏君也誓死效忠,他愛國,為了百姓不再受戰火之禍,他成了叛國逆賊……作為軍師,我認為他更勝於諸葛亮。──昔昔
 
●在百花爭芳的網路小說裡,《一代軍師》顯出獨特的氣質,那是一種融合了三國,雍正王朝,金庸之後的一種別具一格。──夕顏
 
●全書即有江湖風雲際會,又有朝堂風雨滿樓,揮墨磅礴猶勝男兒手筆。作者寫情至真,動情者方能動人,非虛情假意之文可以比擬。 ── 江蘺 
 
●我應該看4遍了吧……不是不想看第5遍,只怪我記性太好了!──鳳溟
 
全系列共計 8 卷。

一代軍師(卷一):南楚狀元
一代軍師(卷二):鳳儀傳奇
一代軍師(卷三):獵宮驚變
一代軍師(卷四):蒼鷹折翼
一代軍師(卷五):十面埋伏
一代軍師(卷六):雁門喋血
一代軍師(卷七):金蟬脫殼
一代軍師(終卷):青出於藍​

 

作者  隨波逐流

原名劉雪林。女性,工科出身,現職是電腦程式工作。唯一的愛好就是讀書,從來都覺得最美妙的文章就是流傳至今的詩詞歌賦、史書傳記,不過最愛看的還是各種武俠、歷史、玄幻小說;當網路小說開始流行時,由於看書的速度太快了,當所有的好書都不能滿足她的欲望之後,才開始自己動筆寫起來。最大的痛苦就是為了寫書還要蒐集數倍的資料,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不像江哲那麼聰明逍遙,最大的滿足就是看到讀者們的熱情回應。

 

[摘文1]
【第三十四章】獻君三策
  
  整理好思路,我吩咐那個叫李信的書僮去通知一聲,等到雍王殿下起床之後,我要見他。誰知道沒過片刻,我就看見雍王和石彧匆匆走了進來,而且身上衣著整齊,只是神色略帶倦容,根本就是一夜沒睡的樣子。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恍然大悟,看來雍王等得很著急呢。

  請雍王坐下,先隨便聊了幾句,看雍王已經神色安定下來,我這才道:「請問殿下,為什麼定要登上皇位?」

  雍王一愣,他心裡早就將登上皇位當成是自己必定要去做的事情,原因除了認為自己應該得到這樣的報償之外,就是覺得除了他沒有人能夠令大雍一統天下,為了大雍社稷自己必須不顧毀譽,但是江哲這樣問起來,他卻突然覺得難以回答,平日裡他和屬下都將此事看得理所當然,反而不知該如何向江哲解釋。

  我微微一笑,這是我早就發現的事情。雍王勸我歸順的時候,完全沒有解釋過自己的理念,這只能說明雍王自己的心志並不明確,立場沒有堅定。萬丈高樓平地而起,如果沒有這樣的理念做為基礎,那麼雍王的大業終究是水上樓閣。

  我繼續說道:「依現在情況來看,大雍基業已經頗為穩固,太子殿下占了嫡長之位,又沒有明顯的失德,那麼文武百官何必違逆皇上的心意而支持殿下呢?殿下掌握軍權,一呼百應,若是強行奪位,不免遭致非議,說殿下謀逆篡位。

  殿下固然英明神武,但若為後世子孫留下錯誤的例子,認為只要有了權力功績,就可以登基為帝,那麼謀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行,如此君權將遭到置疑。一個穩定制度的作用勝過一個聖明君主,所以說殿下功績雖然蓋世,但是卻不可以成為殿下奪取皇位的理由。」

  李贄若有所思地道:「這大概就是朝中元老雖看重我的功績,卻不肯主動支持我繼位的理由吧?」

  我點點頭道:「我若是那些元老,看著大雍從無到有,必然不希望因為內亂消減大雍的力量,所以不可能支持殿下繼位,即使殿下是他們心目中比較好的儲君人選,也不會斷然支持。這時願意支持殿下的人大多為的是日後的榮華富貴,只有少數人看透唯有殿下登基,才能保住大雍社稷,那些平常人既不瞭解殿下繼位的重要性,那麼殿下應該告訴他們。」

  李贄聽了我這番話,問道:「說句實話,本王只是覺得不能將皇位交給皇兄,他和鳳儀門太接近了,但是理由還說的不大清楚。」

  我正容道:「所以臣獻給殿下的第一策就是明志策。如今大雍雖然欣欣向榮,但內裡卻是隱憂重重,這個隱憂就是鳳儀門。大雍之憂,不在四方強敵,而在蕭牆之內。鳳儀門以仁義為外裳,以權謀為內裡,掌控後宮,下制百官,長此以往,鳳儀門遲早成了垂簾聽政的太上皇。太子殿下身為儲君,不知修德,不以恭順賢孝收斂百官之心,而和鳳儀門勾結緊密,以求穩固儲位,殿下若是任由太子登基,不僅自身性命難保,自毀國之棟樑,還會讓大雍社稷被婦人掌控,若是太子殿下屏除身邊佞臣,斷絕和鳳儀門的來往,就是太子殿下沒有一兵一卒可以防身,殿下您也不敢加一指於儲君,此是太子失德在先,並非殿下存心謀逆。

  更何況說句誅心的話,天下非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若鳳儀門真是好選擇,那麼臣也未必要殿下將其剷除。但是以臣看來,鳳儀門弟子高傲驕縱,不知天下疾苦,一心只是爭權奪利。臣雖楚人,但是梁婉在南楚多年,臣對其頗有瞭解,這樣一批目光短淺、不知輕重、驕縱自大的女子若是掌握了權力,恐怕天下百姓都要為之受累。

  或者當初鳳儀門主確是為國為民,但是如今鳳儀門已經退化成奪取權力的工具,殿下若不能剷除鳳儀門的勢力,只怕大雍不僅不能統一天下,還會淪亡在婦人之手。殿下身為大雍皇子,焉能見社稷淪亡,百姓受苦?既然太子殿下昧於權力的誘惑,不能善盡儲君的職責,那麼殿下取而代之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聽到這裡,李贄眉飛色舞地道:「先生真是說穿了本王的心思,本王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從沒有這樣清晰明瞭。不錯,若非鳳儀門的存在,我就是做一個安閒的王爺又有什麼不好。」

  我微微一笑,沒有去計較李贄話中的虛實,反正那並不重要。

  我淡淡道:「明志一策可以令殿下堅定心志,請容臣先為殿下闡述當前局勢。現在殿下之所以覺得四面楚歌,就是因為皇上、太子、齊王、鳳儀門之間的密切關係,讓殿下無從著手。但是在臣看來,首先,他們並非渾然一體,皇上、太子、齊王並非殿下想像得那樣對鳳儀門毫無防備,只是因為各自的私心才縱容鳳儀門的存在。皇上若是沒有心存忌憚,那麼紀妃不會沒有子嗣。這些年來,皇上後宮頗有愛寵,生了十幾個庶皇子公主,說明皇上身體康健,但是紀妃卻沒有子嗣,我想皇上也不想紀妃有了皇子之後,爭奪儲位吧。

  太子雖然寵愛側妃,可是對世子卻十分愛護。俗話說,母以子貴,子以母貴,自古以來因為寵愛妾妃而殺妻滅子的不在少數,若非太子殿下對鳳儀門也有忌憚,恐怕世子早就失寵了。還有齊王殿下,雖然娶了妃子,卻對她若即若離。我曾見過齊王,從面相上看,齊王雖然秉性風流,但是這樣子冷落嫡妃還是有些古怪。由此可見,皇上他們並非對鳳儀門十分信任,只是如果沒有鳳儀門,他們就沒有和殿下對抗的本錢了。

  其次,皇上固然偏愛太子,但若是太子危害到社稷,皇上就是再偏愛也不會姑息太子。因此這些年來雍王殿下雖然屢遭兇險,卻還是穩如泰山,因為殿下是大雍擎天棟樑,皇上絕不會任由太子傷害殿下,只要殿下沒有觸犯皇上的底線,那麼殿下的安全就是有保障的。只要殿下除去了太子,就是皇上再生氣憤怒,也只能夠將帝位傳給殿下,所以殿下必須在皇上在位的時候控制全部權力,那麼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即位。

  最後,太子倚重齊王,齊王支持太子,殿下或許以為他們是不可分割的聯盟,但是以臣看來未必沒有嫌隙。從殿下收集的情報來看,太子不是一個能夠容人的人,齊王個性飛揚跋扈,就是在太子面前也常常有所顯露,只是為了對付殿下,太子才籠絡齊王。臣從情報中得知,太子曾經因為齊王的戰敗無功而對齊王冷落多日,不過是近日因為殿下的緣故才又開始對齊王示好。

  齊王殿下心如明鏡,怎麼會不知道太子的薄情寡義。只是齊王卻是不得已,因為殿下自己就是領兵作戰的將帥,所以在齊王看來,如果殿下登基,那麼他就再也沒有發揮所長的餘地。其實這一點臣要面諫殿下,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已經軍功顯赫,理應培植將帥,何必要去和屬下爭奪功勞?更何況,殿下將來是要統治天下的,總不能只是關注軍事,若是沒有人可以代殿下征討四方,難道還要殿下親自去親征麼?」

  說到這裡,我看到李贄有些赧然地看向石彧,石彧則是滿臉贊同,看來他也諫過此事,不過看起來似乎李贄並沒有接受他的諫言。

  頓了一下,看李贄已經露出同意的神色,我繼續道:「臣已經為殿下說明局勢,那麼殿下請聽臣說明第二策——剜心策。當前殿下雖然危急,但是敵方仍有嫌隙。以臣看來,殿下的敵人所組成的聯盟最大的弱點就在於太子殿下,因為太子殿下不能犯錯,否則皇上必然質疑自己的決定,齊王必定憂慮自己的前途,而鳳儀門也會失去了對抗殿下的依據,所以只要太子犯錯,那麼殿下就可以讓那個聯盟分崩離析了。

  但是太子殿下不是蠢人,身邊又有謀士勸諫,想要讓太子犯錯並不容易,所以我們必須從兩方面著手。其一,就是在太子身邊安插一個我們的人,這個人必須能夠得到太子的信任,誘使太子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其二,殿下必須讓太子占據表面的優勢,這樣太子才會得意忘形,自毀長城。」

  李贄皺眉道:「我們示弱倒還有法子,可是怎樣在太子身邊插入這樣一個人呢?太子對這件事情還是很留心的,我們雖然在太子身邊有幾個人,但是都不能參與機要。」

  我輕笑道:「殿下用的人都是人中俊傑,這些人文可以安邦,武可以定國,但是數業有專攻,這等諂媚主上、陷主上於不義的弄臣殿下恐怕是看不上的。這一點請交給臣來辦,殿下不必過問,臣自有法子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至於如何讓太子信任他,甚至百依百順,臣也會盡力做到。其實太子本性如何,殿下比臣清楚,只要稍為引導,太子必會犯下大錯,到了那時,太子就在殿下掌握之中。而皇上為之失望,百官見其寒心,鳳儀門為了權勢地位卻只能夠硬挺太子,天下人都會因此看穿鳳儀門的本質。到了那時,殿下占了大義名分,清宇內,振朝綱,何愁不能繼承大統。」

  李贄神色又是震驚,又是迷惑,想了一想道:「本王從來都深惡弄臣之輩,想不到隨雲竟然想到利用這些人,只是這些人首尾兩端,本王恐怕他們洩露此事,到時恐怕本王聲名掃地。」

  我安慰道:「殿下放心,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太子本身品質純良,臣就是派去易牙之輩也是無用。可是太子本性放蕩,臣只需派去一個擅於察言觀色,有些風流才華的人物就可以成功,這樣的人也不會是全然黑心的小人,臣自信可以控制得當。

  其實說到利用控制的手法,若是強行迫使其人按照我們的命令行事,反而不妥,易激起怨憤,也容易因為局勢變化而失敗。控制一個人只需因勢利導,讓他自行去做符合我們利益的事情,就可以達到事先預定的目的。至於其中過程,卻不必過於呆板。殿下請寬心,臣自負不會讓棋子脫出局外,也絕不會連累到殿下。」

  李贄歉疚地道:「本王不是懷疑先生的能力,只是這類事情從來沒有做過,心中有些不安罷了,這些細節我們以後再說,先生既然有把握,那麼李贄就放心了,但是除了誘使太子顯露本性之外,我們似乎還應該做些什麼吧?」

  我笑道:「這一點卻不用費心,甚至也不需做些什麼,太子本性狐疑,妒賢忌能,今日猜忌殿下,明日就會猜忌齊王,只是現在殿下威勢太盛,太子不得已討好齊王,這才顯得君臣兄弟和睦。等到殿下故意示弱之後,太子得意之下,本性就不能抑止。齊王殿下乃是名將之才,可惜生於天家,性情桀驁,這樣的人物除了殿下這般雄才大略之人,誰能容忍?太子和齊王本就是利益的結合,到時候太子必然忍不住排擠齊王,殿下不需多費手腳,就可以斷絕太子的強援,豈不是最好的離間之策?

  而且到了那時,鳳儀門為了羈絆齊王,必定會對其明暗下手,齊王雖然驕縱魯莽,卻是性情中人,必會對鳳儀門不滿,說不定殿下可以說服齊王改而支援殿下,這樣損人利己的事情不妨多做上一些。到了那時,太子沒了兵權,沒了德望,殿下何愁儲位不得呢?」

  李贄聽得眉飛色舞,心想,江哲果然才略過人,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敵人最強之處就是弱點?太子本是他們聯盟的核心,若是太子出了問題,那麼他們的聯盟自然就會崩潰。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計畫,但是李贄已經是一掃心中愁悶煩憂。他站起身,躬身一禮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贄多謝先生教誨。」

  我起身還禮道:「殿下過譽了,還請殿下聽臣的第三策——納賢策。殿下雖然素有賢名,麾下文武多人,但是以臣看來,仍然有些不足之處。殿下既然有志天下,那麼就要考慮到如何治理朝政。如今朝中百官和鳳儀門多有牽連,若是殿下即位之後,還是任用這些人,那麼就不免讓鳳儀門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李贄皺眉道:「我也知道這一點,可是若是驟然更換,只怕朝野動盪,豪門反叛,我大雍頃刻間就要亡國了。」

  我淡淡道:「殿下將文武百官看得那麼重要,卻忽略了軍心民心。這些年來,殿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屢次為百姓張目,天下誰不知曉。可是大雍建國之初,依賴了不少地方豪強,當時這種做法固然加快了一統的速度,但是如今這些豪強侵占民田、不交納稅收。據在下所知,很多平民失去田地,不得不依附世家豪強為奴,天下人無不恨豪強入骨。

  殿下卻以強兵為由,允許平民開荒種田,田地名義上歸屬軍隊,實際上歸百姓所有,所以不少青壯男子都願意從軍,好讓家人可以得到田地。而這也是朝中豪強傾向太子的一個原因。若是殿下姑息這種局面,終有一日,大雍會陷入諸侯割據的局面,不如趁著現在爭儲之時,讓這些豪強捲入其中,殿下可以此為由,清洗天下豪門,任用寒門賢才,重建大雍。

  只要殿下計畫得宜,這些豪門萬萬沒有機會謀叛。這樣一來短期內大雍不免削弱,但只要數年時間,就可以讓大雍脫胎換骨,成為真正的第一強國,到時候平南楚、滅北漢、逐北蠻,易如反掌。」

  李贄聽得入神,這些弊端他也知道,只是屢次想提出改革,卻都被壓制,這也是他想得到帝位的一個原因。原本他想即位之後再慢慢設法,江哲的這個打算雖然狠辣,但是卻可以不傷害大雍的筋骨。畢竟皇位爭奪,牽連十幾萬人的事情不是沒有,只要自己做得巧妙,就可以清除大部分豪門,再將自己的人補充到朝中,十年之內,就可以讓大雍再不受豪門控制。

  想明白之後,李贄再次起身施禮道:「前面兩策,雖然可以讓本王登上帝位,但本王只覺欽佩,這一策卻可以讓大雍社稷安康,本王代我大雍皇室、天下百姓,拜謝先生。」

  我起身還禮道:「殿下肯聽從臣的狂言,應該是臣代天下百姓謝過殿下,臣本庶民,多知民間之苦,殿下肯替百姓張目,是萬民的大幸。」

  坐下之後,我道:「剷除豪門只是這一策的一部分,若是沒有賢才輔佐,朝堂一空,殿下如何治理天下?所以殿下要廣納賢才,治理天下。如果擔心皇上和太子的疑忌,殿下可以向皇上要求封地,到時候殿下在自己的封地之內任用賢才、儲備人才,等到殿下登基之後,就可以讓他們全面接管政務了。」

  李贄道:「本王一直征戰在外,雖然父皇將幽州給我做封地,幽州總管裴濟是本王心腹,將領地管理得井井有條,但是培植人才,恐怕非其所長,先生覺得應該如何處理?」

  我笑道:「殿下擔心若是撤換裴濟,會傷害屬下之心麼?其實不用過慮,殿下可以啟奏陛下,讓世子到幽州鎮守,然後就可以派石先生輔佐世子。石先生是帥府長史,殿下可以提升裴濟的職務,最好把裴濟調回殿下身邊,然後,石先生就可以為殿下招賢納士。殿下見了賢才,留在身邊很容易遭到猜忌,不如將他們暫時送到幽州,讓他們熟悉政務,當然石先生得好好指導,讓他們將來可以立刻接手朝政,到時候殿下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夠入京為官了。」

  李贄強忍心中的激動,雖然對江哲的歸順十分高興,但是前些日子江哲的試探還是讓他不免心有餘悸,如今明志、剜心、納賢三策,卻讓他覺得前些日子的一切苦痛都得到了回報,若非自己虔誠禮敬賢士,如何能夠聽到這樣的策謀。

  他盡力平靜地道:「既然如此,我將一切託付先生。子攸便到幽州為本王建立根基,此事事關重大,除了子攸,無人可為在下分憂。」

  石彧自然明白自己的責任重大,但是他有些擔憂,這樣一來,將來新君的朝臣幾乎都是自己的門生弟子了,那麼自己未免權柄過大。他有些憂慮地看了江哲一眼,畢竟不好對雍王明言。

  我心如明鏡,暗道,這石彧果然是相輔之才,早早看穿其中深淺。便故意放淡口氣,狀似無意地道:「殿下,石先生責任重大,世子無人照看管教,不如殿下再選賢能,負責輔佐教導世子,這樣石先生可以輕鬆一些,也免得耽誤了世子的學業。」

  李贄想了一想道:「這樣吧,世子的舅父高融精明強幹,太傅褚平之子褚文遠品德端正,才華過人,可以輔佐世子,這樣一來,子攸就可以專心納賢之事。」

  石彧這才放心下來,道:「子攸必然盡心竭力,請殿下放心,一旦殿下令旨到了幽州,子攸必定星夜來歸。京中事務,全部託付隨雲,還請隨雲費心。」

  我也鄭重道:「石先生放心,哲既然定下謀略,就一定會辦到,否則不僅對不起殿下,更加對不起先生在幽州的苦心孤詣。」

  李贄笑道:「好了,我們談了這麼久,本王覺得有些饑腸轆轆,不如我們先去用飯,然後兩位先生好好休息一下,否則累壞了兩位,誰給本王出謀劃策呢?有了子攸,本王沒有後顧之憂,有了隨雲,本王不必再畏懼那些魑魅魍魎了。」

  我搖頭道:「殿下說的不對,」看看李贄和石彧驚訝的神色道:「殿下光風霽月,何曾懼怕那些小人,只是掃除汙穢罷了。臣不過是有些陰謀詭計,君子不能對付的,臣可以做到罷了。」

  李贄看向我一臉誠摯,心中感動,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嘻嘻,想來他不會猜到我雖然有部分是真話,但還有一些奉承之語,李贄若是純粹的君子,只怕也沒有資格登基做皇帝了。
 
 
 
[摘文2]
【第三十八章】金牌間諜

 
 
  我笑著揮手道:「赤驥,為夏公子看座,你先下去吧。端些茶點來,想必夏公子已經餓了。」

  赤驥轉身出去,不一會兒端來茶點便退了下去。夏金逸落坐後連忙狼吞虎嚥起來,片刻過後,他打了一個飽嗝,吃飽了之後,他幾乎攤倒在椅子上,看向我道:「大人請吩咐吧。」

  我淡淡道:「你可知道我的身分?」

  夏金逸赧然道:「已經知道您是天策帥府的司馬,姓名也聽師兄說了,您是江哲江大人,就是一首詞送了蜀王性命的那一位。」

  我笑道:「你還忘記說了,我是南楚人,被國主免了官職,如今改弦易轍投了雍王。」

  夏金逸笑道:「那有什麼關係,南楚既然看不起你,我聽說雍王還是很重視賢才的,大人投了雍王也沒錯啊。」

  我淡然道:「好了,本來應該問問你的身世的,但是想一想也沒有什麼必要,不過你若有什麼特別的仇人或者特別的經歷不說出來,將來若是有什麼意外可別怪我言之不預。」

  夏金逸想想道:「草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需要稟報的,不過草民文不成,武不就,不知道能夠為大人做些什麼?」

  我淡淡道:「很簡單,你還是去投靠太子,但是我要你成為太子的心腹。」

  夏金逸愕然道:「大人,我一個小人物,怎麼可能接近太子?」

  我沒有說話,拿起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遞給夏金逸,夏金逸看了之後神情變幻莫測,道:「大人,就這樣簡單麼?」

  我笑道:「是啊,我不要你刺探機密,也不要你和我們聯絡,只是讓你按照我的計畫得到太子的寵信。說句實話,你這個性子,雖然當不成得力手下,但是做個弄臣還是綽綽有餘的,如果你有本事,說不定能成為太子最為寵信的幸臣。

  我已經擬好你能夠得到太子殿下寵愛所需要的條件,接下來,就要看你隨機應變。你只要把握好一個原則,就是讓太子放縱自己,遇到合適的時候,說幾句離間的話。但是記住,只能涉及齊王。

  除此之外,你一切都要聽太子的命令,即使讓你做什麼壞事,你都要去做,就算聽到什麼天大的機密,哪怕是他們馬上就要加害雍王,你也不用理會,知道麼?今日是我們唯一一次的見面,日後就是相見,我也不會和你說任何一件關於今夜的事情。」

  夏金逸雖然不明白我的用意,但是他還是點頭道:「明白了,大人讓我能夠得到太子的寵信,其他的事情都由我自己決定,其實我只要盡量討好太子,陪著太子吃喝玩樂就可以了。」

  我點點頭道:「不錯,錦繡盟的情報你可以告訴令師兄,透過這件事情,至少你可以進入太子府,並且得到太子的賞識,之後就靠你的機靈了。我給你的三張藥方,是一種極品春藥的配方,可以助你得到太子的歡心,三張藥方效力略有不同,你依次提供給太子。記得,就說是你自己改進的,你既然使用迷香,那麼對春藥應該有些見識吧?太子不敢讓太醫做這種事情,所以你的寵信應該沒有問題。」

  夏金逸赧然道:「不瞞大人,小人雖然沒做過採花的惡行,但是迷香春藥確實略知一二,大人提供的藥方小人也能看明白,確是一種上好的藥方,既可以增加情趣,又不會傷害身體,只要不過分使用,這種藥方就是絕頂的好藥。」

  我笑道:「好,這樣一來,我就更放心了。你還有什麼問題麼?過了今日,就沒有機會問了。」

  夏金逸猶豫地問道:「大人,您這麼放心小人不會出賣您麼?」

  我淡淡一笑道:「出賣?你出賣我什麼?我給你情報讓你立功,給你藥方讓你得到太子寵愛,我又不要求你什麼。至於陪著太子玩樂,太子若是賢明,你怎會有用武之地?離間齊王和太子,就是太子知道我讓你這麼做又能怎麼樣,他會完全信任齊王麼?所以你若聰明一些就照我的話去做,既可以得到寵信,也不用招惹殺身之禍,否則,小順子……」

  小順子隨手從懷裡拿出一塊銀子,輕輕鬆鬆地將銀子在手掌裡磨成了粉末。夏金逸吞了一口口水,看向我。

  我又道:「不過我也真的不能完全信你。這樣吧,你寫個字據,就說你是雍王府派去臥底的人,交給我保存,你若是嘴不嚴,我就讓太子見到你的字據,到時候別說雍王府要殺你,就是太子也不會放過你,就是我這個隨從,殺你也是易如反掌。你只要忘記了今夜的事情,拿著我給你的見面禮和藥方,那麼就可以輕輕鬆鬆地討好太子,得到你想要的榮華富貴。不過記著,你若太沒有本事,兩個月內還不能得到太子的寵愛,那麼對不住,我在換人之前只好先宰了你了。」

  夏金逸下拜道:「小人絕對不敢辜負大人的託付,大人放心,小人不過是討好太子殿下罷了,不會有什麼內疚的。」

  我笑道:「好,你這就寫字據吧,我等著看你的好戲呢。記著,等到事成之後,你不免受到牽連,不過放心,我會安排你的退路的。」

  夏金逸低頭道:「小人知道了。」說著果然到桌前寫了字據,他也知道若是不寫,只怕立刻就被殺了。

  等他寫完,我又道:「來人。」

  進來的是赤驥,我淡淡道:「你先回客棧休息,明日你不是約好了你的師兄再到江南春喝酒麼,席間你就說你發現了蜀國餘孽錦繡盟的行蹤,然後雍王府的侍衛就會奉我的命令去抓你,把你送到關中聯,不過我想你的師兄會救你的。」

  夏金逸又是心裡一跳,無奈地說道:「公子安排如此周詳,小人一定不會出差錯的。」

  我擺擺手道:「好了,你還得原樣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夏金逸頓時傻了,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轉念一想,又垂頭喪氣地跟著赤驥出去了。

  送走了夏金逸,小順子淡淡道:「公子,字據要我收起來麼?」

  我微微一笑,隨手把字據就著銀燈點燃了,小順子奇怪地看著我,我淡淡道:「這張字據有什麼用,就是給了太子,不是也坐實了我們雍王府的罪名。夏金逸若是聰明,就不會出賣我們,若是真的那麼蠢笨,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的。不過我想,他不會出賣我們的。」

  看著燈光,我又笑了,這樣便宜的事情,若是夏金逸反而出賣我們,那他可就是天字第一號傻瓜了。
 
  夏金逸還是被點了穴道放到箱子裡,在凌晨時分回到了客棧的房間。

  在路上夏金逸反覆地想著自己應該如何做,他不是恪守信義的人,但是想來想去,對方只是給了他得到太子寵信的機會和手段,他的名聲不好,武功平平,若沒有這些,只怕一輩子都不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

  況且就算他把一切都說了出去又能怎樣,現在誰不知道雍王如日中天,自己一個小人物如何能夠撼動雍王。想起赤驥的手段,一個小隨從都有這樣的狠辣,那麼他們主子的手段可想而知,自己最好的路就是照著他們的話去做,一定要在兩個月內得到太子的寵信才行。

  回到床上,等到穴道解開之後,夏金逸坐起身來,心裡慢慢盤算著該如何說話行事,直到過了午時,他才施施然的走出客棧,再次來到了江南春。夥計們看到他面色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眼神卻很古怪,誰讓他昨天得罪了關中聯,卻又和太子府的人吃酒呢?

  走進布置清雅的花廳,夏金逸一眼就看見幾個錦衣人坐在一起談笑,他幾步上前,對著坐在首席的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一躬到地道:「大師兄,小弟來遲了一步,還請大師兄見諒。」

  那個中年人名叫張錦雄,今年三十七歲,相貌十分端正,他渾身上下衣著雖然華麗,卻也平常,只是一雙袖筒十分寬大,他是崆峒派第二十七代的大弟子,一身奇門功夫出類拔萃,隱隱已經成了下一代掌門的不二人選。

  原本他一心苦練武功,沒有絲毫雜念,除了奉師門之命外出辦事之外從來不輕易下山。但是兩年前,鳳儀門的使者親自到崆峒,一夕長談之後,張錦雄就被派到長安成了四品帶刀侍衛。

  張錦雄性子方正,做事認真,從來不肯逾越分寸,所以很快就得到太子信任,成了太子府邸的侍衛總管。從來不理會什麼政爭,平日除了負責太子府的防衛之外,就是練功,偶爾和幾個親近的侍衛出去喝幾杯。雖然他性子嚴謹冷淡,但是因為他的慷慨大方和行事公正,所以十分得到下屬的尊敬。嚴格來說,他並不是太子的心腹,因為太子很多不願公開的事情都有另外的人手去辦,也就是副總管邢嵩。

  他看到夏金逸,神色上露出一絲笑意,淡淡道:「你來了,過來坐吧,這幾位都是我的屬下,將來你進了府裡還要請他們多多照顧呢。」

  夏金逸上前行禮道:「幾位大哥,小弟文不成武不就,所幸還有幾分伶俐,若是幾位大哥不嫌棄,有什麼跑腿的事情交給小弟就行了。」

  一個瘦削的中年漢子笑道:「知道了,早就聽張總管說過,你這小子吃喝嫖賭無一不精,就是練武不用心,如果不是看在你講義氣懂進退,張總管根本不會還讓你叫他一聲師兄。」

  夏金逸臉不紅氣不喘地道:「那是師兄疼我,當初我不學好,被師門逐出,如果不是師兄求情,我武功早就廢了。來,小弟敬各位一杯,以後還請師兄和幾位老兄多多照顧,小弟絕不敢惹是生非。」

  幾人都笑著喝了這杯酒,張錦雄自然是滿意師弟的言行,而幾個侍衛也不介意這個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青年,接下來訓練有素的僕人開始送上精緻的小菜。

  一個侍衛拿起筷子,笑道:「南楚名菜果然滋味獨特,不過名字也太怪了些。你看這道菜,雖然好吃得很,可是卻叫美人肝。」

  夏金逸笑道:「此菜是以鴨胰白,就是鴨胗,配以雞脯、冬筍、冬菇,用鴨油爆炒而成的。這個名字可是還有來歷呢,聽說當初南楚一位知名的才子在當地最有名的酒樓之一秋水樓宴客,誰知酒樓的廚師在配菜的時候少配了一樣,若是少了一道菜,豈不是壞了名聲。

  這廚子看來看去,被泡在水中的鴨胰白粉紅嬌嫩的顏色吸引住了,便配上雞脯肉用鴨油爆炒,結果客人十分讚賞,問起這菜的名字,上菜的夥計見色澤乳白,光潤鮮嫩,隨口說出『美人肝』三個字,結果這菜就有了這個名字。其實南楚還有一道名菜叫做『西施舌』呢!」

  幾個侍衛驚異地道:「西施舌?」

  夏金逸笑道:「其實就是海蚌的舌足,據說肥白嬌嫩,乃是天下美味,卻只有在海邊才容易吃到。」

  一個侍衛笑道:「夏兄弟果然見聞廣博,若有機會應該試一試這西施舌。」

  夏金逸心思一轉,便道:「其實小弟最喜歡蜀中的佳餚,聽說長安也有不少擅長做川菜的酒樓,像長安都會市裡面的紅雲閣和利人市的西子樓,都應該有不錯的川菜。」

  一個侍衛嗤笑道:「夏兄弟還說在長安已經混熟了呢,這下子可露餡了。我就是長安的坐地虎,什麼酒樓館子我不清楚。紅雲閣的確是川菜酒樓,那裡的太白鴨天下一絕。而西子樓乃是秦樓楚館中的佼佼者,我可是清楚,裡面的美女個個都是窈窕動人,還有不少南楚的女子,據說是私下裡從南楚販賣過來的。酒菜雖然不錯,但沒有什麼特色,聽說老闆也是地地道道的大雍人,怎麼會有出色的川菜呢?」

  夏金逸故意驚訝地道:「咦,你們不知道麼?小弟游走天下,那西子樓的何老闆我可認得,他是青城派的何鐵山,劍法很不錯的。嘻嘻,大師兄,你知道小弟後來拜的師父是天都觀的道士出身,所以小弟也常常賣些膏丸藥散什麼的,說來也巧,就認得了老何,那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聽說那時他是蜀國一個王爺的總管,想不到如今成了大老闆。不過說句實話,咱們江湖中人錢是要賺的,但像他這樣做這種逼良為娼的生意的人倒還真是少見。」

  包括張錦雄在內的所有侍衛臉色都變了,張錦雄沉聲問道:「你沒認錯人麼?」

  夏金逸笑道:「怎麼可能認錯,師兄你知道我的本事。小弟剛來長安的時候,在關中聯安身,有一次出去閒逛,在西子閣門前見過何老闆一面,只是那個地方一擲千金,小弟實在是囊中羞澀,所以沒有進去。」

  看著張錦雄鐵青的臉色,夏金逸心中十分好笑,這話麼,七分真,三分假,這何老闆他是見過的,蜀中他也是去過的,甚至就連賣藥的事情也是真的,可是何老闆從來沒有買過他的藥,他也不知道這位何老闆居然是青城派的高手、蜀國王爺的總管,不過是從雍王府的江大人提供給他的資料上得知了一些罷了。

  看屋子裡面氣氛不對,夏金逸不等師兄逼問,立刻招呼再上酒菜,一罈美酒剛剛送上,張錦雄正要繼續盤問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一個冷肅的聲音道:「夏金逸,快出來受縛,本座免你一死!」

  夏金逸露出驚慌的神色,看向張錦雄。張錦雄看了他一眼,揚聲道:「什麼人在外喧譁,本座四品帶刀侍衛,太子駕前侍衛總管張錦雄在此。」

  門外傳來驚訝的呼聲,接著有人高聲道:「本座四品帶刀侍衛,雍王府副總管胡威。張大人,本官奉命前來捉拿衝犯天策帥府司馬江大人的要犯,風流浪子夏金逸,張大人緣何在此?」

  張錦雄狠狠地瞪了一眼夏金逸,夏金逸面色蒼白,連連作揖,張錦雄冷冷道:「胡大人,請進來說話。」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相貌威武,神色冷厲的大漢,他一身錦衣官服,對夏金逸看也不看一眼,上前對張錦雄施禮道:「張大人,本官奉命前來拘捕惡徒,還請行個方便。」

  張錦雄神色平靜地道:「我這個師弟雖然胡鬧,但又怎會勞動胡大人至此呢?」

  胡威道:「張大人有所不知,本官現在奉命護衛帥府司馬江哲江大人,昨日大人在此飲酒,恰逢夏金逸和關中聯衝突,令師弟居然栽贓嫁禍,害得大人幾乎和關中聯衝突,大人下令定要將令師弟擒獲,送到關中聯去,所以還請張大人行個方便。」

  張錦雄心裡一沉,他自然知道天策帥府的司馬,那是雍王麾下數一數二的重臣,自己一個小小的侍衛總管,可是擋不住的,但是看看師弟蒼白的神色,他冷冷道:「夏師弟既沒有犯王法,你們也不是京兆尹,還沒有拘捕他的資格,況且若是讓你們當著本官的面把他帶走,本官還有什麼臉面留在太子駕前。」

  胡威也是眉頭緊鎖,殿下吩咐,司馬大人的命令必須遵從,若是自己違背,只怕不免遭到責罰,可是張錦雄說得也有道理,雍王府和太子府的水火不容,人人都清楚,若是張錦雄就這麼讓自己帶走了人,只怕削了太子的面子,這樣一來,雍王恐怕也會不滿自己的行為。

  想來想去,還是沒有辦法,胡威看了張錦雄一眼。

  張錦雄雖然性子端正,但是不是蠢人,他也看出了胡威的為難,想了一想道:「也罷,這樣吧,我這個師弟先讓我帶回去,絕對不會讓他離開長安,過幾日,我親自去關中聯調解此事,再讓他去向江大人賠罪,只是今日無法讓你把人帶走。」

  胡威想想,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便道:「既有張大人擔保,本官就先放他一馬,待我回去稟明司馬大人,再作打算。」說罷施禮告辭。

  張錦雄也親自相送,畢竟現在雍王和太子還沒有撕破臉,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顧全的,而且張錦雄本身也不是失禮的人。

  送走了胡威,張錦雄怒視夏金逸,道:「這下可好,上次你說得含含糊糊,原來你竟然重重得罪了雍王府,這可怎麼收場?」
 
 
 
[摘文3]
【第八十六章】頓失先機
 
  武威二十五年九月二十,帝至獵宮。至夜,太子安叛,雍王危殆。  ——《雍史‧高祖本紀》

  南楚同泰二年九月二十,賊矯詔命雍王覲見,為哲識破。哲臨危受命,指揮若定,雍王得以突圍。  ——《南朝楚史‧江隨雲傳》
 
 
  我是昏昏沉沉地在馬車裡面睡到了獵宮的。

  獵宮是大雍皇室每年秋狩所使用的行宮,位於驪山腳下,有大小幾十處宮院,禁軍在三面紮營,將行宮護在當中。皇上自然是在行宮的正殿曉霜殿駐駕,皇后、紀貴妃、顏貴妃分別居住在附近的幾處宮院,長孫貴妃則和長樂公主住在東側含香苑,含香苑遍地菊花,李援有意讓近日鬱鬱寡歡的長樂公主抒解一下愁緒。而太子住在東側的玉麟殿,而雍王住在西側的雅寧軒,齊王住在西側的宣華苑。

  我可是知道現在自己是禁不住奔波的,所以特意服了藥,一路上沉沉睡去,直到安頓下來之後,我才清醒過來。

  小順子告訴我,皇上已經下旨,今日旅途疲勞,各位殿下和大臣都不用去問安,明日會獵之時再去朝拜即可。

  我問道:「太子和鳳儀門是否有情報傳來?」

  小順子道:「還沒有,除了秦大將軍帶著秦青將軍親自布防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

  我接過小順子遞過來的布防圖,秦大將軍不愧是名將,布防無懈可擊。保護皇上居處的是秦青帶領的三千東營禁軍,守護獵宮東側宮殿的是南營禁軍楊統領,西側則是北營禁軍統領裴雲駐守,負責大內侍衛的是侍衛總管冷川。而從西側進入中宮必須通過的月華門,以及從東側進入中宮的鐘萃門,都被保護中宮的禁軍和大內侍衛嚴密控制,想要兵變恐怕是不可能的。

  不過,我淡淡苦笑了一下,秦大將軍對自己的兒子還是有些偏心的,這種安排,雖然將秦青置於控制之下,但也有讓秦青在有事之時立功的打算。

  夜深之時,我和雍王一邊品茗一邊討論著局勢,我有些不安,可是雍王倒是十分沉穩,對他來說,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險,早已不會因此而擔憂苦惱了。

  一更天才過,突然司馬雄進來稟報道:「殿下,韋大人前來傳旨。」

  雍王和我都是一愣,韋膺來了?轉念一想,這也難怪,這次皇上秋狩,只帶了韋膺替他擬旨,其餘文官都沒有帶來。再說近年來韋膺十分得寵,日日在君王身側,不知道有多少詔旨是韋膺的手筆。雍王不比尋常,若是皇上有旨意,自然應該是韋膺來的。

  我陪著雍王走進正殿,只見韋膺紫衣綬帶,風度翩翩,氣度閒雅,看到雍王,他笑道:「殿下,臣奉陛下口諭,前來傳旨,請殿下跪接。」

  雍王看了我一眼,俯身拜下,我也跟在後面跪下,而荊遲和司馬雄雖然也跪下,卻是緊迫盯人地望著韋膺,今日的局勢,是誰也不敢懈怠的。

  韋膺似乎對這種緊張的局勢毫無所覺,道:「皇上口諭,宣雍王李贄前往曉霜殿見駕。」

  李贄口稱遵旨,起身之後卻笑道:「韋大人,不知道父皇有什麼吩咐,今日早些時候不是說過不用我們去問安了麼?」

  韋膺道:「皇上本來很疲倦,可是小睡之後卻是精神好多了,皇后娘娘和幾位貴主都在伴駕,共同品茗閒話。方才皇上起意,所以召幾位殿下和長樂公主前去參加家宴。臣已經去太子和長樂公主那裡傳過了旨意,這就要去請齊王了。」

  雍王略略放心,道:「韋大人請去傳旨吧,本王這就去覲見父皇。」

  韋膺傳旨已畢,行禮之後告退而去。

  雍王笑著對我說道:「韋膺有相輔之才,將來可以重用。」

  我正要附和,可是心中卻無端生出一種寒意。韋膺的表現堪稱完美,可是為什麼我卻覺得有些不妥,下意識地,我全力側耳傾聽,這時,韋膺已經走到了雅寧軒門外,然後我聽到他鬆了一口氣的聲音,然後聽到了低微的輕笑,那是一種志得意滿的笑聲。

  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一向中立的韋家一直風平浪靜,而鳳儀門全力拉攏秦家,雖然可能是因為秦家掌握兵權,可是對韋家總不該一點兒動作也沒有啊。再想到,太子東宮事發,韋膺奉命監護太子,鄭侍中御前會議上態度明確地指責太子,隨後在朱雀門前遇刺。

  長安血夜,襲擊慶王侍衛的蒙面人和刺殺鄭侍中的刺客都是男子,韋膺應該是武功不錯的,這是小順子曾經無意中說過的。越想,我越覺得已經身陷羅網當中,如果韋膺甚至韋家和鳳儀門已經有了勾結會怎麼樣?

  我斷然道:「小順子,你去看看外邊可有埋伏,記著,不可露了形跡。」

  雍王等人都是臉色大變,小順子面色一寒,身形隱入夜色當中。

  片刻之後,小順子回來了,臉色有些蒼白,他冷冷道:「月華門有東營的禁軍埋伏,四下都有鳳儀門弟子隱藏,我看到了聞紫煙,不過不敢接近。」

  雍王面色急劇變化,片刻才道:「韋膺和鳳儀門有勾結。」

  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我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神情變得冷淡從容,輕輕搖動摺扇。

  我淡淡道:「這是我的失算,韋膺的身分可以讓獵宮中很多人相信他的話就是皇上的旨意。另外,我已經想到了鳳儀門的計畫,她們用齊王的軍隊引開我們的視線,而她們真正用來叛亂的乃是禁軍。」

  李贄劍眉一揚道:「禁軍怎會被她們所用?」

  我苦笑一下,道:「殿下和臣都有一個錯誤的想法,如果不能獲得禁軍的控制權,那麼就不可能驅使他們叛亂,而能夠得到控制權的只有秦大將軍和秦青。現在我們可以確信秦青無法完全控制禁軍,所以就疏忽了一點,能夠控制禁軍的還有一個人,就是皇上。」

  司馬雄和荊遲都是一聲驚呼,我不理會他們,繼續說道:「李寒幽身為公主,又是秦家的兒媳,如果她拿著皇上的旨意,說是奉命指揮禁軍,諸位說會怎麼樣?」

  眾人心中一寒,我繼續說道:「李寒幽在禁軍中已經頗有影響,秦青這兩年來雖然實際上不能掌管全部禁軍,可是至少東營禁軍還是他直接管轄的。李寒幽乃是公主身分,那些禁軍又是秦家嫡系,那麼李寒幽收買個幾千人又算什麼。再加上韋膺是隨駕擬旨的大臣,太子又是儲君,只要控制了曉霜殿,皇上的旨意傳不出來,那麼殿下就是孤立無援,如今殿下的軍隊在百里之外,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司馬雄和荊遲等人都是十分震驚,但是雍王卻是神色冷靜地道:「隨雲既然已經想通了鳳儀門的布局,想必已經有了應對的法子。」

  我嘆了一口氣道:「殿下果然深知為臣之心。他們這個法子唯一的破綻就是不能引起我們的懷疑,所以他們不敢提前剷除裴將軍,現在殿下唯一的生機就是在此了,這也是他們矯詔召殿下去曉霜殿的原因。他們想在月華門伏擊,一舉殺死殿下,到時候裴將軍也只能俯首聽命,畢竟裴將軍還有身家性命。現在託殿下洪福,臣得以看破他們的布局,那麼就有生機,請殿下按照臣的安排行事。」

  李贄淡淡道:「隨雲,本王相信你有法子,今日本王的性命就交給你,你下令吧。」

  我躬身一禮道:「都是臣這些日子昧於心傷,這才沒有發現敵人的詭計,殿下不怪罪臣,已經是萬千之幸,多謝殿下仍然相信臣的判斷。」

  李贄還禮道:「請隨雲不必多慮,也是本王這些日子刻意不讓你知道外界情形,才有今日之變,請隨雲下令,本王定會謹遵將令。」

  我直起身子,道:「那麼臣就越俎代庖了。現在殿下必須突圍出去,而在突圍前,殿下得會合裴將軍,臣相信裴將軍現在還安然無恙。鳳儀門主行事,必然不會打草驚蛇,裴將軍武功高強,又得軍心,若是用強,只怕會引起殿下懷疑,所以現在小順子立刻去見裴雲,讓他和殿下會合,一起衝出獵宮。

  裴將軍身邊一定有鳳儀門的刺客隱藏,小順子必須去保護裴將軍,否則殿下就沒有機會突圍了。現在矯詔應該還沒有傳遍全軍,所以殿下突圍應該沒有問題,不過在和裴將軍會合之前,鳳儀門的圍殺就要靠殿下的近衛和各大門派派來的高手支撐了。至於會合地點,我想就由殿下決定。」

  雍王指著布防圖道:「現在只能從西南方向突圍了。小順子,告訴裴將軍,在這裡會合,看到這邊火起,就是我們行動之時。」

  小順子點點頭,身形再次消失。

  我又道:「殿下突圍之後,立刻把這件東西送到最近的秦軍統領秦勇手中,這原本是臣以防萬一準備的,想不到派上了用場,有這件東西,至少秦勇不會向殿下進攻。」

  這時,司馬雄進來道:「殿下,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司馬雄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淡淡一笑道:「殿下,這次臣就不能相陪殿下突圍了。」

  雍王大驚,一把握住我的手道:「隨雲,你在胡說什麼?你手無縛雞之力,若是留下來必然遭害,豈能不走!」

  我苦笑道:「殿下,隨雲體弱,這次突圍,必然是快馬加鞭,臣若是隨行,只怕會死在路上。」

  李贄搖頭道:「你放心,本王用馬車載你,再說,跟著本王突圍還有生機,若是留下來,只怕是必死無疑,鳳儀門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淡淡一笑,走近雍王,低聲說了一句話,雍王一愣,面上泛起深思,我不等他想明白,就道:「殿下不可再耽擱時間,我讓董缺保護我留下來,殿下若是能夠殺出重圍,就算臣落入敵手,也有一線生機。殿下,如今殿下和齊王的軍隊都是遠水不能救近火,秦大將軍的軍隊已經成了關鍵,請相信臣可以盡量為殿下爭取到大將軍的支援,大將軍久經沙場,也不會甘心被制。」

  這時司馬雄走進來道:「殿下,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請殿下速速決斷。」

  我肅然道:「司馬將軍,殿下安危寄予你手,哲重託於你。」

  司馬雄施禮道:「末將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保護殿下殺出重圍。」

  我又看向荊遲道:「荊遲,你是殿下身邊大將,這次你身擔重任,不可懈怠。」

  荊遲苦澀地笑道:「若是我不盡力,最多先生罰我多抄幾本書。」

  他們雖然聽我說有自保之道,可是誰都知道那是不能確定的事情,他們突圍,還有三分生機,我留下來卻是生機渺茫,可是他們自問無法攜帶我突圍,心中的愧疚更讓他們充滿了憤怒和殺機。

  李贄看向董缺,這個沉默的青年,沉聲道:「董缺,你若能保護隨雲和本王重逢,本王必定重重有賞,就是你從前有些什麼不好之處,本王也絕不加罪。」

  董缺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施了一禮,我卻是微微苦笑,看來雍王還是對董缺的身分起了疑心啊。

  李贄大步走出殿門,掃視了全副武裝的眾人一眼道:「都是本王連累你們,現在太子謀逆,意圖殺害本王,諸位隨本王突圍,乃是九死一生,贄無以為報,唯有當天立誓,若是本王倖免於難,諸位都是本王患難之交,必有重賞,若是有膽怯者,可以留下投降,本王絕不怪罪。」

  眾人都知道不能大聲,都是沉聲喝道:「太子無道,聖聰蒙蔽,殿下身繫大雍社稷,臣等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李贄一揮手,在司馬雄和荊遲保護下當先上馬,疾馳而去,這雅寧軒只留下我和董缺二人。

  我看看董缺,笑道:「你怕不怕?」

  董缺淡淡道:「公子都不怕,董缺又有什麼可怕的?不知道公子如何安排。」

  這時,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而我也丟下一個火把,點燃了司馬雄等人收集的可燃之物,火光中,我蒼白的面容帶了幾分血色。
 

  雅寧軒之外,聞紫煙和燕無雙帶著五十名鳳儀門劍手,正在監視雅寧軒。韋膺則已經到了月華門,拿著「聖諭」指揮禁軍準備伏擊雍王一行。憑著韋家的聲望和皇上的手諭,那些禁軍雖然心中疑慮,可是卻也不敢違背命令,畢竟對他們來說,皇上才是他們效忠的對象,縱然如此,最接近雅寧軒的地方,韋膺還是安排了鳳儀門可以完全控制的部分禁軍,以便減少雍王逃脫的可能。

  就在他們有些心焦的時候,突然,雅寧軒大門敞開,雍王身穿金甲,手執馬槊,高聲道:「太子謀反,意圖殺害我李贄,本王乃是天策元帥,焉能被小人所害,凡我大雍子民,不可受奸人挑唆。」言罷,在司馬雄、荊遲左右護持下,率領百騎衝殺而去。

  這獵宮本是秋狩使用,所以宮中御道皆可縱馬,聞紫煙一愣之下,眼看這些人就從眼前衝了出去。

  聞紫煙反應極快,心道,他們的方向正是月華門,想必是要去向皇上申訴,我們不妨在後面阻截他們的後路即可。便一聲輕嘯,四下皆聞,帶著禁軍從後面合圍而去。

  月華門設伏的韋膺,聽到雍王的大喝和聞紫煙的輕嘯之後,心中一凜,立刻下令準備弓箭,自己卻帶著一千禁軍迎了上來,畢竟,他要防範雍王從別的方向突圍,雍王精通兵法,他可不認為雍王會走向這條明顯的死路。

  月光之下,一道黑箭和身穿青色衣甲的禁軍迎頭相遇,荊遲一聲大喝,手中馬槊閃動,將那些未曾騎馬的禁軍掃蕩開來,司馬雄的馬槊也不等閒,鮮血四濺。

  雍王大喝道:「本王李贄,誰敢攔我!」

  手中的佩刀閃動,斬殺了一個禁軍,那些禁軍若是對敵自然是前仆後繼,毫不畏懼,可是面對心中仰慕已久的大雍軍神,戰意低落,只是瞬息之間,雍王指揮的鋒矢陣已經衝破了禁軍的封鎖。

  站在遠處指揮的韋膺一皺眉,他可是不便出手的,因為他要維護欽差的身分。這時,聞紫煙身影顯現,快如閃電,幾個縱越已經逼近雍王側面,然後身劍合一,向雍王疾刺而去。

  這時雍王一聲號令,明明已經接近月華門的軍陣迅速地轉身向西南方向突圍而去,若是有高明的將領指揮,或許還可事先設下防線,可是在場的韋膺和聞紫煙都不是精通軍陣的將領,事先也沒有料到雍王會發覺陰謀迅速突圍,所以一愕之下,已經看到雍王再次突破後方禁軍的薄弱防線。

  聞紫煙高聲道:「反賊是想和裴雲會合,不能放過他,追!」

  這時,雅寧軒突然火起,火勢蔓延得極快,煙塵蔽目,雍王的鋒矢陣就從雅寧軒的邊緣衝過,直撲獵宮西南方向的角門。

  就在雍王剛剛越過雅寧軒的時候,一道劍光從地上電射而出,直撲雍王,一個雍王親衛從馬上躍起,手中的長刀劈下,劍光刀光一觸而滅,那個親衛從半空中墜落,鮮血灑落,而那道劍光卻也不能再進一步,雍王已經衝過了雅寧軒的範圍。

  劍光一暗,一個素衣勁裝的女子飛速退走,避開了那些衝過來的雍王親衛接連劈下的長刀。

  聞紫煙心中一凜,燕無雙刺殺失敗,這時候若是動用那些鳳儀門劍手,雖然可以纏住雍王,可是必然損失慘重,她可捨不得,何況雍王想和裴雲會合,只怕是沒有希望,到時候進退維谷,才是鳳儀門劍手發威的好時機,所以她沒有發動那些劍手,而是任憑雍王殺向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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