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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天使:清潔隊裡的人類學家

Picking Up: On the Streets and Behind the Trucks with the Sanitation Workers of New York City

作者:羅蘋.奈格爾 Robin Nagle

譯者:高紫文

出版社:左岸文化

出版日期:2017-02-08

產品編號:978-986-5727-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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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夠幸運,可能一輩子都不用請警察幫忙

也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請消防隊員幫忙

但是你每天都需要清潔隊員幫忙

消防隊有寫真集,也有人表揚英勇的警察,清潔隊員?連看電影都沒有優待票。

不過,他們卻是衛生防疫的第一線守護員,也是消費經濟的重要齒輪,沒人收,就沒人買。人類學家羅蘋花了十年跟各層級的清潔隊員工作,想要知道紐約的垃圾都去了哪裡。她開垃圾車、剷雪車,身體痠痛與旁人嘲弄只是家常便飯,更不要說各種高風險的傷害。在《垃圾天使》中,她記述這批遭人忽略、不受歡迎的清潔大軍;這些人可是每天要負責清理一萬三千噸的家庭垃圾與回收物。

身為其中一員,羅蘋告訴我們清潔隊員喜歡用的黑話、禁忌,他們快樂與悲傷的時刻,以及市政府花了多久了時間與心力要搞定垃圾。很少有人提及,要不是有這批工作人員,都市人根本就無法享受用完就丟的物質文化。羅蘋生動地寫了許多人物,描述工作時難忘的場景(還有味道)。《垃圾天使》不只是紐約的故事,也要告訴世界各地的讀者,清潔隊員有多麼重要。

羅蘋.奈格爾

紐約大學環境課程與人類學臨床教授。2006年開始,羅蘋投入紐約清潔隊的研究計畫,並報考成為正式的清潔隊員。羅蘋特別關注物質文化中廢棄物這個領域,也把重點放在我們在制度與組織上如何把城市的垃圾放到郊區。她的研究對象也包括處理廢棄物的勞工,他們是誰、從何而來以及牽連到的政治變化等等。畢竟,只要有重大的環境問題,就一定跟垃圾有關。不同的物質文化,對於垃圾的定義也都不同。

除了教書與清垃圾,羅蘋目前進行中的計劃還包括推動成立垃圾博物館以及替清潔隊員撰寫口述歷史。

高紫文

臺師大工業科技教育系畢業,譯有《甘地與我》、《失控的正向思考》、《馬特洪峰》、《1940法國陷落》、《狼哨》、《美國狙擊手》、《大象先生》、《感謝您為國效力》。 ​​​​​​​

第四章  體能與智慧

身體永遠是清垃圾這項工作的關鍵。手掌抓緊垃圾袋綁好的袋口或垃圾桶的邊框,二頭肌和前臂鼓起;身體彎曲時,脊椎骨先分離,後又相連,股骨頭在髖臼深處轉動;扔垃圾袋或抬整捆的垃圾時,肋骨附近的旋轉肌群收縮伸展,帶動肱骨頭在肩關節裡轉動。尤其在夏天,汗水沿脖子流下,從手肘內側擠出,從眉毛、下巴、耳垂滴下,使汗衫的顏色變深,浸濕手帕和帽頂,使皮肉閃著水光。不論清潔隊員是瘦或胖,是高或矮,是白髮蒼蒼或一臉稚氣,是男或女,運動中的身體都是美麗的,不過很少人會從慢動作的角度來欣賞做這些工作時的身體運動。

清垃圾跟任何粗活一樣,竅門是速度。清潔隊在午餐前能清除十二到十四噸垃圾,但是要做得那麼快是得付出代價的。加快工作速度就會更常受傷,就算沒有肌肉撕裂傷或扭傷,疼痛也會更嚴重,而且恢復得更緩慢。

在紐約市,清潔隊員會學習如何彎腰與搬運最安全、最有效率,但是這些技巧很難傳授,新隊員總是自以為早就會了。訓練期間,搬重物的課程有時候會變成靜態的問答,菜鳥詢問教官工作內容到底是什麼、怎麼爭取離家近的職務、哪些分隊絕對要避開、大約多久以後能去收垃圾。雖然這些問題既務實又重要,但是搬垃圾的物理學也是呀。很少清潔隊員會忘記第一天搬垃圾;而且最初幾個月,多數人從來不曉得的肌肉會酸痛不已。每個人都會養成自己感覺順手的搬重物方法,不自覺就沿用習慣的方法。「有些管理人員認為,」一九四一年一本談論清垃圾的巨著上寫道,「能獨自快速學會用最好、最輕鬆的方式搬運垃圾,就是值得留下的清潔隊員。」

一九三七年成立的美國公共工程協會寫了《廢棄物回收實務》(Refuse Collection Practice)這本書,提出解決都市公共建設問題的新策略,包括時動研究(time-motion studies)以及關於官僚效率的嚴肅見解。顯而易見,美國公共工程協會很快就關注起固態廢棄物,在一九三八年首次出版刊物,《街道清潔實務》(Street Cleaning Practice),第二本是《下水道租用費》(Sewer Rentals),第三本才是《廢棄物回收實務》。《廢棄物回收實務》探討的範圍很廣,根據在美國與加拿大一百九十個城市進行的研究,提出建議。

由於搬垃圾的工作相當耗費體力,因此有人紛紛舉出自己認為最好的做法。「有些搬垃圾的人喜歡把裝垃圾的容器抬到肩膀或頭上,再搬到垃圾車。」作者寫道,「搬垃圾桶最輕鬆的方法⋯⋯是快速平穩地把垃圾桶抬到大約膝蓋的高度,接著順勢再用膝蓋往上頂,在大約肩膀的高度,用一隻手托住垃圾桶底部。從這個姿勢,能輕鬆把垃圾桶放到肩膀或頭頂上,或繼續把垃圾桶推到垃圾車裡。」

書上有一張說明照片,一名男性非裔美國人,穿戴帽子、手套、靴子和長及膝蓋的工作圍裙,左肩上平衡著一個裝滿垃圾的高錫桶。旁邊還有一張照片,一名白人,穿戴帽子、手套和靴子,但是沒有穿工作圍裙,頭上平衡著一個寬大的洗衣盆,同樣裝滿垃圾。內文沒有說他有沒有在帽子裡放護墊,但是有解釋說有些人喜歡用這種方式,因為「用這種姿勢比較容易平衡寬大的容器」。

照片裡的桶子和盆子外形完好,沒有明顯的凹曲邊緣或鏽蝕破洞。那是用於說明的,裡頭八成也沒有長滿蛆,或滴漏發臭的汙水,也就是腐爛物質產生的「垃圾汁」。看起來有擦洗過,把裡頭的垃圾和廢棄物倒掉後,還是能放無害的東西,像是兒童玩具和換洗衣物。

然而,現代的垃圾桶大多不是那個樣子(我也不相信一九四一年的垃圾桶有那麼乾淨)。那兩張照片勾起我的記憶,某天下午,在市議會聽證會,一名政治人物提出強硬的要求。她代表下東區,下東區熱鬧繁華,過度擁擠,有許多高層國宅。在她的選區和紐約市的其他地區,當天報紙頭版都在報導老鼠的問題,那位議員指稱老鼠大啖國宅數百包垃圾袋裡的垃圾。老鼠讓那位市議員不悅,但是垃圾袋讓她更不悅。在聽證會中,她質問杜赫帝局長,有沒有東西可以取代垃圾袋,最後用幾乎是咆哮的音量要求局長,當場立刻在世人面前公開發誓,會用有蓋子的金屬垃圾桶取代所有垃圾袋。

接下來她沉默片刻,怒目注視著局長。杜赫帝說話,帶著鼻音的史坦頓島口音迴盪會議室內。局長告訴她,說自己任職數十年,對金屬垃圾桶瞭若指掌。垃圾桶比垃圾袋還糟,垃圾桶很快就會凹掉,然後蓋子就蓋不上,或不見,或沒人用。手把會斷掉。底面、側面和邊框會生鏽,生鏽的地方會破損、出現尖凸處,可能會傷到搬運的人。底面鏽蝕破損之前,水和垃圾汁會沉積發酸,導致滋生蛆蟲,臭氣加重。局長堅決地說,垃圾桶完全無法解決鼠害,而且得經常更換,這樣更換相當耗費人力。他結束答詢時,向市議員保證,絕對不會發誓把下東區國宅或任何地方的塑膠垃圾袋換成金屬垃圾桶。市議員氣呼呼踩著重步離開會議室。

金屬垃圾桶仍隨處可見,但是塑膠垃圾桶比較受歡迎。不過多數人還是把垃圾裝在塑膠袋裡,放到屋外讓清潔隊員收,在收垃圾的日子,垃圾袋會堆成一堆堆。垃圾袋有許多尺寸,小到幾加侖的小袋子,大到一百二十加侖的長袋子,這種長袋子被稱為香腸袋或屍袋,通常需要兩個人搬運,但是有些特別強壯的清潔隊員愛現,喜歡獨自個抬。

清除廢棄物的基本工作,也就是把垃圾拿到街上,因為垃圾袋而變得比以前更簡單省力,但是搬運垃圾袋要有技巧。抬和搬是這項工作的基本動作,但是把垃圾擱到身上的任何地方,尤其是頭上,實在討人厭。任何一個有自尊心或常識的清潔隊員,都不會依照美國公共工程協會那本書建議的方式,把塑膠袋、桶子、箱子、麻袋或任何裝垃圾的容器擱到身體上。我第一次嘗試用膝蓋頂起一個特別重的袋子時,我的搭檔立刻阻止我。

「別那樣做。」他嚴肅地說,「妳會被割傷。想辦法把袋子搬到垃圾車裡,但是絕對別讓袋子碰到身體。」

二○○一年,彭博首次展開市長競選活動,選民不確定他是什麼樣的人。他不像傳統政治人物那麼圓滑,他總是暢所欲言,前任市長執政時經常拒絕溝通,相形之下,彭博令人耳目一新。不過,偶爾他會欠缺思慮多言,講出聽起來愚蠢的話,像是那年六月,在對曼哈頓西區商會的競選演講中,他談論跟市政府工會的磋商時,就說了欠缺思慮的話。「我敢說我能找到統計資料,」他若有所思地說,「證明現在當清潔隊員比當警察或消防員還要危險。」

乍聽之下像候選人彭博嚴重失言,制服消防員協會(Uniformed Firefighters Association)的發言人說彭博「大錯特錯」。「我想他應該回去確認統計資料,」警察工會(Patrolmens Benevolent Association)的一名代表贊同。美聯社報導這則新聞,很快地,彭博就惹火了全國的警察和消防員。幸災樂禍的紐約民主黨在名為「彭博出洋相」的網頁中加了評語。

或許是時機不對,彭博的言論才會聽起來冷漠;就在他說這番話的十天前,皇后區發生火災,三名消防員罹難。他分別去函向警察工會與消防員工會道歉(不過他歸咎於記者「在發生這種憾事時」引述他的話),向這兩個工會的會長再次保證,絕對無意低估警消人員面對的風險。

但是其實彭博並沒有失言,他說得對,當清潔隊員確實比當警察或消防員更危險。紐約市其他制服單位的職員會不認同,合情合理,因為他們大多跟普通民眾一樣,不瞭解清潔工作的危險。不過他們生氣,覺得彭博的那句話侮辱了他們,正好凸顯我的論點:大家對紐約清潔局的職務非常不瞭解。彭博的競選發言人說,彭博完全沒有暗指把垃圾拿到街上跟面對槍或撲滅火災一樣危險。這樣的比較很常見,但卻是沒有意義的。清潔隊員沒有把垃圾拿到街上,把垃圾拿到街上的是你和我,清潔隊員是負責處理接下來的工作,這才是真正有危險的工作。

「長久以來,大家都知道清垃圾是骯髒的粗活。」經濟學家魯狄(Dino Drudi)在幫勞工統計局做的研究中指出,「但是比較少人知道的是,清垃圾也是最致命的職業之一。」根據他的計算,跟被調查的所有職業相比,清垃圾這項工作的「總執勤致死率」是其他工作的十倍,因此被勞工統計局歸類為「高危險職業」。

清垃圾一定得上下垃圾車、搬運垃圾桶、行走在街道巷弄和停車場上。清潔隊員經常得在街道兩側清除垃圾,在經常停停走走的大型垃圾車附近工作。垃圾車有時候會遮擋住他們,導致他們無法看見來車,並且使來車的駕駛人無法看見他們。對清潔隊員造成最多致命傷的是車輛,這一點也不令人意外,比方說,被垃圾車輾過,或被行車撞擊,有時候甚至會在摔落垃圾車後被輾過或撞擊。

根據勞工統計局的統計,截至二○一一年(只能取得到這一年的數據),「廢棄物與資源回收員」的工作是全國第四危險的,僅排在漁夫、伐木工與飛機駕駛員之後。跟其他制服勞工的工作相比,數據同樣驚人,清潔隊員在執勤時喪命的機率比警消人員高了許多倍。

受僱時,很少清潔隊員知道這一點,多數人能長待到有資格享受完整退休福利,不會在工作中喪命,不過人人初期在街頭工作時就知道自己會受傷。最可能受傷的不是背部,跟我以為的不同,是腿。在許多工線上,清潔隊員必須在停放的車輛間移動,扭曲彎折的車牌邊緣會劃傷小腿,如果清潔隊員快速移動,就更常造成這種傷,不過就算小心行走,還是會擦傷、刺傷、劃傷和撞傷。垃圾桶的邊框會鉤傷指關節,鉤破衣物和皮膚。破掉的玻璃會割斷肌腱、韌帶和肌肉,留下疤痕。拉直的掛衣架、頂部破掉的罐子、外露的釘子、有尖突的管子,會造成穿刺傷、刮傷和割傷。被注射針刺到更是特別令人緊張不安,許多清潔隊員曾經接觸到可能會感染的疾病,得痛苦等待到檢查結果出爐。

能轉動和彎曲的身體部位也容易受傷,膝蓋會變僵硬,旋轉肌群和髖關節會磨損,椎間盤會突出,下背部會變得無法彎曲扭轉。只要扭傷幾次,清潔隊員肯定就會重視用正確的方法蹲下、抓舉和拋擲垃圾袋,抬起與傾倒簍子和垃圾桶。手套和靴子是不可或缺的保護裝備,但是在潮濕的日子,清潔隊員通常會戴遇水會滑的橡膠手套。只要問曾經在街上工作的清潔隊員,他就會告訴你,抓濕袋子時,就算牢牢抓緊,用力一拉,手還是經常會滑掉,結果打到自己的臉。

有時候,壓縮壓板壓到硬物,會把硬物壓得彈回車斗外。門栓、釘子、螺絲釘、塑膠罐、鐵罐、鞋子、吃剩的食物、床墊彈簧、斷木、玻璃碎片,都變成致命的發射物體。清潔隊員經常講胸部、頭部、背部、手腳被打到的故事,有一個跟我在史坦頓島工作的隊員告訴過我,有一次,有人丟棄一顆保齡球,他把球丟進垃圾車,拉動拉桿,結果球朝他彈回來,簡直就像從大砲射出來,打中他的肚子,把他打暈過去。他的搭檔駕駛以為他在後側階梯上,直到把車開過轉角才注意到他不見了。駕駛回去找他,找了一會兒才找到昏迷不醒的他,因為他摔進路邊的長草叢裡。

有些更致命的危害物就不像彈飛的保齡球那麼明顯易見,這類危害物會影響呼吸系統和心臟循環系統。紐約州政府規定,紐約市清潔局的各個單位要張貼員工安全標語,嚴正提醒,但是無法強制落實:「各位有權知道!僱主必須告知各位,工作場所的有毒物質有什麼樣的危害,會如何影響健康。請各位盡量瞭解工作中會接觸到的有毒物質。」要列出清潔隊員可能會接觸到的有毒物質很難,甚至是不可能。

最無法預測的毒物來自垃圾本身,車斗壓板經常壓破垃圾袋,導致垃圾彈出來。破碎的聖誕樹飾品、聖誕樹針葉、燈泡碎片、建築粉塵、房屋油漆、還沒凝固的烹飪油、吸滿尿液的貓砂,族繁不及備載,這些都可能會造成傷害。粉狀物質格外令人不安,有一天早上,我們把一包看起來無害的袋子丟進車斗,結果袋子被壓板壓破,噴出深綠色粉末,而且我們每丟進一袋垃圾,就會再攪飛粉末。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味道有點像化學物質,我們確定吸入那玩意兒絕對有害健康。這讓我想起了一名工作資歷十五年的工頭跟我說過,有一次袋子噴出煙灰,他吸入一大口,差點窒息。他轉身要跑開,急著想呼吸新鮮空氣,他的搭檔卻抱住他的肚子,在適當的位置用力一打,很像哈姆立克急救法,他痛得倒下,但是卻也恢復呼吸。

壓板運轉時,清潔隊員通常不會站在垃圾車的正後方,但是待在側邊也不一定安全。有一天下午,克茲讓我看他和費德利克的制服後側,上頭有神祕物質造成的大片汙跡。他猜是油,有一次,垃圾車快滿了,裡頭一個袋子破掉,內容物突然從車斗側邊噴出來,噴得他們一身。

那些汙跡只是難看,噴出來的物質不一定都是無害的。有一天,一名史坦頓島的清潔隊員在垃圾車後面,一包非法丟棄的垃圾袋,裡頭裝著汙水爛泥,爆了開來,噴濺到他的臉和嘴。他差點喪命,住院三週後才能回家。另一名史坦頓島的清潔隊員沿工線清垃圾時,太快從垃圾車轉向路邊,結果眼球被回收桶插出的一根長金屬叉刺穿。還有一名清潔隊員跌到,垃圾車正好沿著路邊往前開,前輪壓到他的左腳掌,使他失去四根腳趾。還有一名隊員手掌被綁一捆紙的繩子纏住,結果被車斗壓板夾斷兩根手指。

關於受傷的類似軼聞很容易找,人人都有。紐約清潔局的每個同仁都會說一九九六年發生的一件事,當時漢利(Michael Hanley)和他的搭檔在布魯克林的班森賀(Bensonhurst),沿著平常的工線工作。

漢利有二十三年的工作資歷,那天,在接近第八十四街的新烏特勒支大道(New Utrecht Avenue)上,他沒有特別提防他要去收的垃圾袋與垃圾桶,那堆垃圾看似尋常,在這個站點等著他去收,這是工線上的最後一個站點。他把一包垃圾扔進車斗,轉身背對垃圾車之際,壓板壓破一個袋子,弄破藏在裡頭的一罐液體,結果液體全噴到漢利身上,那是濃度百分之七十的氫氟酸。

全紐約市和整個地區,有將近兩千名清潔局同仁參加他的葬禮,電視新聞也有報導,但是沒人被指控謀殺他。

書籍代號:0GGK0250

商品條碼EAN:978-986-5727-49-9

ISBN:978-986-5727-49-9

印刷:黑白

頁數:352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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