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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王(卷十)富貴不問恩怨(電子書)

作者:趙之羽

出版品牌:野人文化

出版日期:2016-09-28

產品編號:9789863841616

電子書書號:T0NSM0079

售價 $175/電子書點數1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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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譯者簡介
  • 書摘
商戰╳謀略╳歷史╳愛情
 
一代商王˙古平原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商場孤軍必定無援,富貴必得不問恩怨!

 
★   作者趙之羽的先祖為清朝開國大將、滿文創始人,
多年潛心清史研究,堪稱最懂清朝政商關係的小說家。
★   火熱銷售50萬冊,中國政商小說里程碑之作,
同名改編電視劇正熱烈籌拍中!

 
權宜救民,反遭誣陷;籌措槍炮難如登天,天下商幫陷徽商孤立無援
忠臣喬鶴年施展權宜之計救民,順利平息安徽兵禍,卻被誣判僭越法度;
別人都領功領賞,巡撫卻叱令喬鶴年,指派他與古平原籌措三千支洋槍!
此時全球軍火短缺,各國領事更限制一年內不許再運送槍炮到大清國,
正當焦頭爛額之際,京商結盟洞庭商幫,決定讓徽商與古平原一敗塗地……
 
孤立無援,洞庭商幫狠狠相逼
俗諺云:「晉商綿裡針,徽商穩中狠;遇到洞庭幫,還要忍一忍。」
洞庭商幫總執事陳七臺為了報復徽商奪走「天下第一茶」之恨,
不惜重金搶先買下洋槍,企圖讓古平原走投無路,只能遭受軍法嚴審;
京商更夥同其他茶商對抗徽商,放眼一望,徽商已是孤立無援!
 
遠征俄國,冰雪不棄更顯忠義
既然國內無盟,古平原只好向外國發展,決定遠赴俄國買槍,
甚至拋下舊恨與關外的仇人合作,替雙方獲得各自的利益。
在冰天雪地中堅持不懈,只希望還喬鶴年一個公道,讓忠臣之義得以伸張;
更為了當初在古家村的誓言,於兵燹戰亂中,救出青梅竹馬的古家村人……
 
忠心不敵官運,疑心可毀商譽;為了達成誓言,再遠再艱苦都心甘情願。
就在古平原安排兩全之策,力保雙方平安之時,卻出現魔王僧格林沁的馬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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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茶商對付徽商,明顯占了優勢;後來徽商團結遠勝於各路茶商一盤散沙。
做生意不是賺錢的買賣,而是賺人心的買賣。
──古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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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節奏】(每月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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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羽

滿族正藍旗人,畢業於遼寧大學,主修漢語言文學,《北京晚報》「清代政商」專欄作家。曾任高教研究所研究員,現任職於大學校報編輯部。

先祖伊爾根覺羅˙噶蓋為清朝開國大將、大學者,也是滿文創始人。由於家學傳統淵博,文史造詣深厚,多年來致力於研究清史,尤其對清朝商業史的剖析甚深,堪稱最懂清朝政商關係的小說家。善於將肅然歷史和奧妙經商智慧編織成鮮活故事,讀來令人拍案叫絕,細細品味卻又有悟於心,讓人不忍釋卷,一讀再讀。

作品有《一代商王》。

「古老闆,我看你這次回來的眉間憂色很重。」

在古家茶園裡,閔老子將一個個茶包用油紙包著,上面繫了一根大紅繩,掛在茶園最高的茶樹上,這是一種祭茶神的儀式。不像祭財神、佛祖那樣有固定的日子,而是在茶葉製作已畢的春秋兩季便可祭祀,感謝茶神陸羽保佑一年的收成。

古平原一言不發地幫閔老子折著茶包,他回來兩天了,從常玉兒那裡得知蘇紫軒送來銀票,他心裡很不平靜。

這位「蘇公子」一會兒要利用自己做謀逆之事,一會兒又殷殷贈銀。從在路口的對話來看,她分明不知道自己已經回到徽州,所以就是特意來照拂自己的家人了,這份盛情也是著實難領。她和京商之間若即若離,和自己若敵若友,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團謎。

光是蘇紫軒也就罷了,還有李欽。這位京商大少爺心機深沉許多,背後是如同黑夜中的大山,一樣讓人感到深不可測的李萬堂。古平原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李萬堂不是損人不利己的人,而且沒有巨利他也不會出手,他們策動天下茶商抵制蘭雪茶,進而抵制徽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京城李家先是建立同盟抵制徽商,然後又派李欽來暗通款曲,難道就是為了那幾成的利潤?以李萬堂的雄才大略,所圖謀的必不止如此。古平原想破頭也不明所以,只覺得肩頭沉重,不勝其負。

「真香啊。」古平原折好一個茶包,放在鼻端嗅聞了聞,感歎著。

閔老子微微一笑:「想種出好茶難,想讓好茶不發出香氣更難。」

古平原覺著閔老子話中有話,側過頭去看著他。

「茶葉就是這樣,從不欺人,你也別想欺它。功夫不到,茶葉不香;功夫到了,茶香難掩。我製了一輩子茶,這個道理雖然淺顯,可是眾人看不透,還以為是自己在種茶,殊不知是茶葉在擇人。」

閔老子手中不停,話也沒停下,接續說道:「我已經聽說徽茶難賣之事,可我並不當一回事情。徽州茶千百年來的飄香,豈是京商所能掩下。古老闆,有一句話你一定要記住:好茶是不愁賣的!」

古平原知道閔老子這是存心在解自己心結,咀嚼著這句話,慢慢點著頭。

「好茶不愁賣,這話反過來說,愁賣的一定不是好茶,或者說手裡沒有好茶可賣。」他抬頭望著閔老子,「老先生,這幾日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京商明明包下幾百里的信陽茶山,買斷了信陽毛尖這味好茶,如今卻又巴巴地跑到徽州大費周章地企圖壓價收茶,難道信陽毛尖還不夠他們賣嗎?」

「這裡面只怕藏著大祕密,不弄清楚就看不透京商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閔老子思索著說。

「黑塔兄弟。」古平原轉頭揚聲,把在茶園另一頭翻土築壟的劉黑塔給喊了過來。

「洋槍只怕就在今明兩天便有消息,我實在走不開。能不能麻煩你替我跑一趟信陽,瞧瞧京商到底在搞什麼鬼?」隨後古平原把事情交代一遍。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劉黑塔一口答應。

「你可別大意,京商包了茶山就是茶農的衣食父母,你要打聽什麼,人家不見得會告訴你。」閔老子警告道。

「我有辦法。」

「黑塔兄弟,你想怎麼做?」古平原到底是難以放心。

「我帶幾包蘭雪到信陽找到茶農人家,先請他們喝茶。種茶人都能品茶,嘗了自然要問我這茶來歷,既然他有事問我,我再問他就好辦得多。」

古平原和閔老子對視一眼,眼神都是大感意外。茶農對茶最是關心,劉黑塔從這下手果然正對其路,想不到劉黑塔還有這份心力智慧,果真應了「張飛穿針,粗中有細」這句話。

劉黑塔辦起事情來風風火火,一天都等不得。他連午飯都沒吃,收拾乾糧細軟後就騎馬上路。

他的馬剛過了山坳,便有人來找古平原,說是有人特意到古家來見他。古平原就猜是理查的洋槍運到了,回去一問果然如此,只不過對方是經大路而來,直接住在徽州府城裡,請古平原去提槍。

按著三千支洋槍的數量,要一支不小的車隊才能運送,所以古平原早就提前在潛口鎮上雇好了車馬。好在茶葉生意幾乎停滯,原本應該往來徽州的馬隊都無事可做,如今不但雇車容易,價錢也不高,幾家大車行的老闆搶這筆生意,幾乎吵得動起手來,後來還是古平原居中勸和,臨時拚成一支馬車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據來人所說,英商理查帶著洋槍就投宿在城中最大的天興客棧裡,古平原便興沖沖來到徽州府城。

天興客棧是一家百年老棧,店門口寫著「天下來客,興旺聚財」。客棧已經經營數代,甚至慢慢買下這條街上的周邊民宅,變成幾條街圍著一家客棧的四方街。客棧大門是高高挑起的旗杆門,上面掛著幌子燈籠。古平原從門進入之後,正想著去問洋人住在哪間跨院,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招呼。

「喲,真巧啊,想不到我走到哪裡都能遇上你!」

立在房檐下說話的正是李欽,只見他面色紅潤,敞著綢衣的前襟,開口帶了三分酒意,手邊還摟著一名穿著輕紗罩衣,滿臉媚態的女子。

古平原不慍不火地回了句:「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

李欽瞇著眼睛,嘴角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到底你是聰明人,不像那群徽州土包子。是不是想通了,打算第一個把蘭雪茶賣給我呀?我說話算數,一口價,給別人抬兩成,給你抬兩成半!再不然我此刻就立字據,馬上就付銀票?」

古平原冷笑一聲:「可惜你猜錯了,我來這裡另有事情,你的銀票還是留著自己花吧。」

李欽聽了不但沒惱,還走前幾步湊近了古平原,嘴裡噴著酒氣,樂呵呵地問道:「那你來找誰?是不是來找—他!」

接著往自己背後不遠處指了一指,古平原順著方向看去,頓時便是一呆。

就見兩人從客棧中連袂而出,彼此有說有笑。一人就是剛剛闖了天壽園的洞庭商幫總執事陳七臺,另一人卻是個金髮碧眼,穿著黑色呢子短衣的洋人,背後還跟著一名洋通事為兩人翻譯。

古平原忽然有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瞥了一眼李欽,問道:「他是誰?」

「他不就是你要來找的洋商理查嗎?」李欽的嘴角譏笑正在慢慢擴大。

古平原繃著臉,緊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李欽。

李欽背著手,圍著古平原邊走邊說:「自打袁巡撫將買洋槍的事情交給你,我就知道像你這麼有辦法的人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千方百計去找貨源,所以我就派人一面盯著你,一面盯住了往來洋場的水陸要衝。前幾天我接到消息告知有一批洋槍從上海起運,數目不多不少,就是三千多支,目的地嘛,又不偏不倚是徽州……」李欽口中嘖嘖連聲,「我也不能不佩服你,居然還能弄到連督撫都亟亟渴求的洋槍。本來我想花大價錢買下這批槍,可是一來這槍實在貴得離譜,二來有人比我還恨你入骨,我一說這批槍是你要的,他立刻就拿出銀票,出了一個洋人都拒絕不了的大價錢。如今也不怕告訴你,這槍……已經歸洞庭商幫所有了!」

古平原聽得腦子嗡嗡直響,見理查已經快走到了自己面前,他甩開李欽,大步迎上去,從懷中掏出胡雪巖給他的買賣契約,默然地遞往洋人面前。

理查皺著眉看了看那封契約,臉上忽然現出尷尬的神色。他嘰哩咕嚕地說了幾句話,洋通事趕緊過來翻譯:「我和胡老闆簽的這份契約不假,不過做生意講究商機。他遲遲不肯提走這批貨,如今洋槍價格漲了三倍有餘,這位陳老闆肯用比市價還高的價格購買,我沒有理由不賣給他。」

「沒有理由?」古平原面沉似水,指了指手上的契約,「這不是最好的理由嗎!商人連花了印押的契約都不顧,那還算什麼生意人。」

理查聳了聳肩,他在古平原的逼視下有些慌亂,請洋通事竭力地為自己辯解:「我不是不遵契約,請你好好看看契約的賠償條款,我按照約定賠償損失就是了。」

古平原原以為這買賣萬無一失,這時才細看契約,果然在契約最後有「違背契約者按照總價的一成半進行賠付」的規定。只是胡雪巖當初也不能料到,短短幾個月洋槍價漲了這麼多,一成半的賠付根本無法約束洋商。

「古平原!」一直倨傲地站在一旁的陳七臺,這時冷冷開口道,「我洞庭商幫一向不做軍械生意,這次為你算是破了例。聽京商的李少東說你詭計多端,連蒙古王爺和晉商大掌櫃都栽在你手裡,我倒真想見識見識,看看你有什麼辦法和我爭這批洋槍。」

「陳主事,你不惜重金只為做一趟可能賠本的買賣,難道只為意氣之爭?」古平原搖了搖頭,「這實在不像是個生意人的做法。」

「哈哈……」陳七臺一哂,「算你說對了,這不是生意,而是爭一口氣。我已經比市價多抬了二成價,今天不管你再拿來多少銀子我都再多加半成。我不和你比什麼計謀手段,只和你比一比誰的錢多。你敢給太監送銀子壓制我們洞庭商幫,今天不妨讓我看看你的銀子到底有多少!」

古平原知道陳七臺贏了,自己手頭的銀子和洞庭商幫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別說在洋商面前競價,就是連個零頭也比不過人家。洋商既然擺明瞭一心圖利,自己拿什麼去爭。

「陳主事,這批槍是你的了。」勝負已分,古平原乾淨俐落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慢!」陳七臺叫了一聲,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這是連本錢帶賠付的銀子,我先付給你,再和洋人慢慢結算。我這個人做生意一向不在帳款上欺負人,你既然認輸,該還給你的銀子就還給你。」

古平原接過銀票,看著陳七臺道:「陳主事,我是該拿銀子,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可沒認輸!咱們各做各的買賣,這批貨我不要了,可是我還能買到別家的貨。」

洋通事把古平原的話轉譯給理查聽,理查搖搖頭道:「古老闆,我勸你不要在洋槍上用心思了。各國領事都已經發信給商人,為了維持軍力的平衡,一年之內不許再向大清國運送軍火,我們向國內提出抗議,但是並沒有效果。你就是找遍大清國也不會有誰再賣給你洋槍,沒有任何人手上有這麼龐大數量的槍械了。」

「聽見沒有,」李欽得意地一笑,過來指著古平原的鼻子道,「你不認輸?可是你輸定了!」

古平原平靜地望著李欽的眼睛:「在蒙古、在山西、在黃土高原,還有幾個月前在京城,我曾經都以為自己輸定了,可是最後還是贏了!這一次,你不妨看看我到底是輸還是贏!」

古平原說完返身走出大門,李欽在後面不屑地冷笑道:「滷煮鴨子—肉爛嘴不爛!天生的窮命還想翻身,作夢去吧!」

古平原走出沒多遠就被人從後面喊住,原來是洋通事。

「理查先生說他很佩服你的風度,沒有讓他當場難堪。這次的事情他確實理虧,今後要是有能補報萬一之處,他願意盡力幫忙。只是洋槍已然售罄,這件事情理查先生確實無能為力。」

煮熟的鴨子飛了,古平原心裡當然焦急,但是平心而論,洋人儘管毀約,卻還是沒有違反契約裡的賠付條款,就是打官司也贏不了。

說來說去,只怪自己結了李欽和陳七臺這兩名仇家,而他們又恰恰口袋夠深。

「請轉告理查先生,他的好意我心領了。買賣不成仁義在,我願意交他這個朋友。」
 
⊙⊙⊙
 
古平原滿腹心事地帶著車隊回到潛口鎮,去時興致勃勃,回時垂頭喪氣。空車而回,傻子都知道這趟買賣砸了。大車店掌櫃不想在古平原的氣頭上觸霉頭,回到潛口鎮後才期期艾艾地過來討車馬錢,而且言明願意少收些銀子。

古平原知道茶賣不出去還連累這些車馬伕和苦力都沒工作可做,正是最為難的時候,他不但車錢如數照給,而且還發了賞錢。掌櫃大出意料,千恩萬謝而去。

古平原魂不守舍地走了一陣子,忽然發現自己走回自家的雜貨鋪前。就見常玉兒穿著一件竹布夾襖,素淨的月白裙,頭上戴著根毫無花樣的銀簪子,正在雜貨鋪前忙著。

「玉兒,妳……」古平原打量了幾眼,驚奇地道。只見這間雜貨鋪已不同幾日前的光景,裡裡外外收拾得整整齊齊,貨品都擦拭得一塵不染,貨物擺放得也是極有講究。光鮮亮麗的銅器和潔白如雪的瓷器放在最外面,但凡有店鋪裡的貨物都拿出樣品,擺在外面新搭的一座大木架上,錯落有致,層次分明,叫人一看就願意進來逛上一圈。

常玉兒正忙得鬢角微微見汗,抬頭見古平原來了,心中很是高興,面上卻只抿嘴笑了笑:「古大哥,你回來了!」

古平原正要問,常玉兒察覺他的臉色,笑容慢慢斂了,問道:「事情辦得不順心吧?」

「是啊,比沒辦還要糟糕。」

常玉兒回過頭喚出店內的兩名夥計:「今天早些收鋪,一會兒就上板吧。」

夥計見古東家來了,連忙問好,聽說可以早些回家,卻又猶豫了。

一名夥計道:「眼看就是熱鬧的黃昏之時,正是多賣些貨色的好時候。」

另一名夥計有眼力,輕輕一撞身邊同伴,搶著插話道:「東家,前面街上新開了一家太白酒鋪,有雅座單間。您長路回來,想必還沒用飯吧?」

古平原越聽越奇,常玉兒卻問道:「堂客也能去嗎?」

「可以,可以!單間都被五尺高的屏風所隔開,聞聲不見人。」

常玉兒微微點頭:「古大哥,也不知你已經回到這裡,鋪裡都是些粗吃食。不如我做東,就去那家太白酒鋪好嗎?」她眼中閃過一絲調皮的笑容。

古平原一開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是看到常玉兒心情暢快,他也覺得很是高興,自然點頭應允。兩人相偕而行出門,走不多時便到了太白酒鋪。

古平原點了三葷兩素幾樣小菜,一壺用黃山桃花溪的冷泉所釀造的桃花酒,又為常玉兒加點蜜棗桂花茶。等著上菜時,他可有話要說了。

「奇怪了,全天下所有夥計聽到可以早回家都很高興,怎麼我這店裡的夥計卻反常,一副恨不得幹到半夜才回家的架勢?」
常玉兒正為古平原倒酒,聽得便是一樂。

「你別笑,方才他們分明是不想關板,這才把我們支出來。」古平原還當常玉兒沒明白。

「古大哥,有件事我擅自做主,你不會怪我吧?我看南邊的生意還是按月發工錢,賣多賣少和夥計沒關係,不像山西那邊給年長得力的夥計頂身股,年底分紅,個個都好像東家在替自己賺錢。頂身股這事情太大,不和你商量我不敢做,可是想出變通之法。我分給夥計店裡幾樣好賣的貨,定了個底數,多賣的那部分給他們分紅。」

「怪不得他們如此賣力,一聽要早關鋪子眼睛都紅了,敢情賣的是『自家』的貨。」古平原恍然,「玉兒,妳這點子想得真好。」

「不過是一些做生意的小伎倆罷了,哪裡比得上你,做的都是大生意。」

「別誇我了,這次我也是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是好。」古平原痛飲了幾杯,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看得出你心情不好。」常玉兒輕聲勸道,「酒喝急了傷身子,慢著些飲。」

「慢?也要慢得下來才行。袁巡撫只給一個月的期限,如今已經快過一旬,事情卻還連個眉目都沒有。」古平原最擔心在徽州盼著消息的老母親,只怕她是度日如年。

常玉兒靜靜聽古平原講完事情,也是緊鎖眉頭:「別說手上沒錢,就是有錢又能到哪裡找出三千支洋槍?真是難為煞人。」

「其實要真是手握重金,事情也好辦,大不了張出告示,一支洋槍五百兩銀子,從長毛和清軍的軍卒手裡也能收來。可惜那要一大筆錢,如同鏡花水月不可得。」

「我只想到胡老太爺能拿得出這筆鉅款,他想必也願意幫咱們;可是胡家眼下連宅院都送進當鋪,只怕是有心無力。」常玉兒擰著眉尖幫古平原苦苦思索著。

「等等,當鋪……」古平原忽然一按桌子站了起來,「當鋪……」

「古大哥,當鋪怎麼了?」

「我好像想起與當鋪有關係的事,可是一時想不清爽……」古平原急得拍了拍腦袋。

常玉兒卻比他冷靜,一句句地理著思路:「要說當鋪,你當初在太谷不是被逼著做了『萬源當』的四櫃,你想一想是不是那時候的事情?」

「萬源當、洋槍……」古平原循著這個思路去想,腦筋飛快地轉著,忽然一拍手。

「我想起來了!萬源當收賊贓,我和大朝奉祝晟一起去惡虎溝匪寨收貨。」雅座裡別無他人,可是隔牆有耳,古平原壓低了聲音,「那時候你大哥劉黑塔也在惡虎溝,他看不慣土匪要殺捻子首領張宗禹,與他們火拚。當時他寡不敵眾,是我用一把洋槍救了他,後來你大哥就投了捻子。」

「你哪裡來的洋槍?」剛才古平原湊近常玉兒,溫熱的男子氣息讓常玉兒心頭亂撞,怕古平原瞧見自己的窘態,趕緊問出一句話。

「是土匪殺了山下路過的神機營官兵所奪來的,他們把洋銅當黃金,想要拿來當當。當時那把可真是好槍,一般人不會擺弄。我在關外大營裡見過百姓從俄國人手裡繳來這種槍,所以才會使。」

常玉兒這才知道劉黑塔竟還當過捻子,聽得目瞪口呆,又不住後怕。

古平原在雅座裡轉來轉去,最後下定決心對常玉兒說:「沒有別的辦法了,既然洋人不在大清賣槍,我只有到外國去買!」
「去……去什麼外國?」常玉兒畢竟是女流之輩,她想像中的「外國」不是隔著重洋九萬里,就是像《西遊記》裡師徒取經,一去得要十多年才能回來。臉上都是惶急之色,怔怔地看著古平原。

「不能太遠,否則不能在二十幾天內回國。當時的槍是俄羅斯國所產,如今要買就得去俄國。」

「恰克圖?」常玉兒不愧是晉商的女兒,張口說出大清商人與俄國商人最常舉辦交易的城市。

「不!恰克圖那裡常年派駐理藩院的督察吏,不許買賣軍械,也沒人會運軍火到那裡。」

常玉兒轉念間駭然道:「你該不是想去……」

「關外!」古平原深吸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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