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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盤:金融海嘯十年後,從經濟危機到後真相政治的不穩定世界

Crashed: How a Decade of Financial Crises Changed the World

作者:亞當‧圖澤 Adam Tooze

譯者:蘇鵬元、吳凱琳

出版品牌:八旗文化

出版日期:2019-10-02

產品編號:9789578654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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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譯者簡介
  • 書摘
  • 詳細資料

金融危機是經濟問題,也是政治問題

 

2019年 吉爾伯圖書獎得主

2019年 史丹佛商學院精選書單

2019年 《天下雜誌》趨勢選書

2018年 《紐約時報》最佳書籍

2018年 《經濟學人》年度選書

2018年 《金融時報》與麥肯錫最佳商業書籍入圍

 

金融海嘯歷經十年,餘震仍衝擊全球政經版圖,

川普經濟學、英國脫歐、烏克蘭危機、中美貿易戰等看似獨立的事件,

在全球金融體系緊密交織下,都可能成為下一場危機的導火線,

我們必須將焦點放在哪裡,才能確保自由、穩定、有規則的世界秩序前景?

 

「讀這本經濟歷史學家著作的十年全球政經史,

或可得知政經風暴是否可能發生,也可知如何預先防範,

也或可免於會有千金難買早知道的遺憾!」——中華經濟研究院特約研究員 吳惠林

 

「提供跨國投資者們極佳的一部教材,

可做為研判未來局勢發展的良好參考。」——暢銷財經作家 安納金

 

|危機沒有消失,而是變形|

 

2008年金融海嘯發生時,時任美國總統小布希僅將危機描述為發生在華爾街的區域性事件。但事實上,這場危機導致全球市場停擺,甚至迫使全球治理模式重新調整。為什麼一個看似區域性的經濟危機,會造成全球衝擊?本書作者亞當圖澤將當前國際金融體系比喻為血液循環系統,只要有一點阻塞,就足以擊倒龐大身軀。

 

亞當・圖澤是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史學教授,他在本書重新詮釋2008年金融海嘯,以及造成十年來的後果。透過既廣且深的不同層面,闡述當今國際金融市場。這場金融海嘯不只破壞了全球資本主義,也暴露出銀行風險管理的缺陷,更間接導致烏克蘭危機、英國脫歐與川普上台。除了總體政經情勢的描述與評論,圖澤更寫出關鍵決策者帶來的影響,以及其做出重大經濟決策時的政治背景,內容涵蓋美國、中國以及歐洲的重要政經發展。

 

|如果再爆發一次全球危機,川普會出手救市嗎?

 

本書的論述核心,是金融體系的全球結構,以及跨國聯繫的政治影響。在2008年危機發生後,聯準會成為全球最後貸款人,數以萬億計的美元通過各種不同貨幣市場交易流出。十年過去,美元變得更為強大,許多國家的命運與美元流動性相關,卻與美國經濟無直接關聯。對地緣政治的關注,更進一步豐富本書的論述。在川普政府「美國優先」政策下,倘若再爆發一次全球性危機,川普不見得會與其他國家聯手救市。

 

|貧富差異加劇,民粹主義興起|

 

我們仍活在金融海嘯的遺緒之中。無論是以納稅人的金錢,緊急紓困銀行界;還是以量化寬鬆重振有錢人的資產,本質上都是政治行為。然而,對比銀行界與有錢人可以全身而退,一般民眾則慘得多,深陷失業和薪資下滑等難關,不滿情緒最終引發左右兩翼的民粹主義。當美國有關貧富懸殊的討論加劇後,也愈加暴露出溫和自由主義者對資本主義民主的長遠問題苦無良方。

 

2008年金融海嘯,十週年總結經典之作|

 

2008年金融海嘯是自冷戰結束以來,西方社會遭遇的最大危機,但是真的無法避免嗎?真的如歐巴馬所說,危機結束了嗎?本書將全球經濟議題分成數個主題,逐一探討,提出嶄新見解:

 

  • 全球經濟與各國債務沒有規則的發展路徑
  • 全球經濟體系、政商關係與各國勢力影響下潛藏的不平等交流
  • 因社群網站活躍引發的網路經濟危機
  • 美國中產階級所面臨的困境
  • 中國崛起
  • 全球石油危機

 

當我們想宏觀地判斷未來新一波金融危機發展時,

必須將把銀行業的危機放在更廣泛的政治和地緣政治背景來考量。

同時,我們必須深入理解銀行業的內部運作。

新危機醞釀之際,更應明白2008年發生什麼事,有什麼錯誤,才能向前邁進。

 

|各薦|

 

吳惠林|中華經濟研究院特約研究員

安納金|暢銷財經作家

——專文導讀

 

王伯達|財經自媒體《王伯達觀點》

吳玉山|中研院院士

沈榮欽|加拿大約克大學副教授

胡忠信|歷史學者

陳鳳馨|News98 財經起床號 節目主持人

馮勃翰|台大經濟學系副教授

蔡依橙|陪你看國際新聞 創辦人

——聯合推薦

 

「描述金融崩盤深具啟發的優異書籍有好幾百本,紀念這個事件十週年而撰寫的《崩盤》會以權威性的說明長期流傳下來。在精湛的描述下,經濟史學家亞當‧圖澤做到其他已有成就的作家無法達到的幾件事。圖澤以多重面向設法解釋一個龐大複雜的全球危機,而且他的書結合有說服力的分析與政治和經濟詳情的迷人歷史。」──《紐約書評》(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歷史描述,以輕鬆的筆調與大量有用的解釋來匯集世界各地的事件。有時感覺圖澤已經閱讀十年來每份官方工作文件、回憶錄、總體經濟和財經重要文章。即使是已經試著追蹤事件曲折的讀者,圖澤都能夠提供重要的價值。」──《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

 

「到目前為止與金融海嘯有關最重要、最有見解的解釋,未來幾年的金融政策制定者都必讀。」──《泰唔士報文學副刊》(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

 

「重塑我們世界這十年的不朽史話……《崩盤》提供讀者一份詳細而深入的研究,說明來自2007年全球金融體系核心的金融危機潮的起源與後果。筆調清楚,學術成就非凡,即使是密切關注這件事的人也會學到很多東西。」──《金融時報》(The Financial Times)經濟評論員馬丁‧沃夫(Martin Wolf)

 

「英國脫歐、川普現象、2014年俄羅斯併入克里米亞(Crimea),以及中國在金融體系的不斷升級:圖澤在這本筆觸生動活潑又長篇的書中涵蓋所有面向,而且還說得更多……圖澤是研究金融崩盤與歷史災難的專業人士,他也明白公司資產負債表和主權債務的術語,這足以深刻知道他應該謹慎的使用這些術語,將一些最錯縱複雜的胡言亂語翻譯成優雅的語言。」──《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談論金融海嘯的書不勝枚舉,但是少有書將這件事視為世界性的事件……這是經濟史的巨著,堅持讀完這本大部頭書籍的讀者會發現很多驚喜……圖澤先生寫了一本很有價值的書,討論管理一個緊密連結的世界經濟所面臨的挑戰。他提出的問題在川普執政時代引起共鳴。」──《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

 

「對於導致經濟大蕭條的金融危機產生的原因與結果,進行一項野心勃勃的研究……圖澤並不是簡單地講述金融危機的故事。《崩盤》也是講述經濟崩盤牽扯錯綜複雜的政治紛擾、隨後出現的金融紓困,以及接下來出現的大型政治解體……但是圖澤的分析布局是新穎的,他快速的從華盛頓的危機講到歐洲的貨幣政治,然後到中國的財政政策,去解釋這些國家的經濟如何相互聯繫。這送出一個明確的訊息,他們都相信民族主義者的經濟決策:我們都在一起,在很大的程度上比金融機構和政府表達得更明確。」──《新共和雜誌》(The New Republic)

 

「對危機與隨後幾年發生的事情進行廣泛而重要的說明……強調世界各國的經濟在2008年達成的經濟緊密關係,他展現出危機如何將「全球」經濟的抽象概念轉變成某些不幸的具體事件。」──《書籍論壇雜誌》(Bookforum)

 

「一本受人矚目的新書來了,任何對2008年的事件與渴望了解後來發生什麼事感興趣的人,都應該把這本書放在閱讀清單最前面……將複雜金融概念的簡單解釋與追溯全球危機發生前到之後走向毀滅的過程結合在一起。」──《衛報》(The Guardian)

 

「圖澤全新描述2008年危機和後果的歷史,不乏對我們經歷災難時代的深刻見解。」──紐約雜誌網站(NYMag.com)的每日情報(Daily Intelligencer)

 

「圖澤以歷史學家的角度理解金融海嘯及其後果……描述一個從美國經過西歐進入東歐、跨越俄羅斯草原並前進到中國的宏大敘事。」──路透社熱點透視(Reuters / Breakingviews)

 

「美國房貸市場爆出跨越邊界的金融大戰後,對全球經濟最明智、最有說服力的說明。」──《戰略與經營雜誌》(Strategy+Business)

 

「考量這本2008年出版最好的歷史書的影響力,很可能禁得起時間的考驗……在雷曼兄弟倒閉接近十週年的時候,將出版許多金融危機的書,但很少有人能與亞當‧圖澤《崩盤》的討論規模、野心或嚴謹程度相提並論。這真的是當代歷史,這本書一直談到2017年底。很難想像有另一個作者能可靠地處理如此廣泛的主題。」──《前景雜誌》(Prospect Magazine)

 

「圖澤提出一個統合的理論,講述我們似乎從冷戰結束後西方廣泛承諾的自由、民主、自由貿易,甚至日益繁榮的全球化秩序節節敗退,並提出該如何在這樣的世界中恢復清醒。」──《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

 

「一項重要而且富有洞察力的工作……結合經濟史與2008年金融危機與之後十年的地緣政治的分析。」──《圖書館期刊》重點書評(Library Journal (starred review))

 

「一流的金融史,而且以令人讚賞的努力去找出一系列掩蓋起來、改變世界的事件。」──《柯克斯評論》重點書評(Kirkus Reviews (starred review))

 

「圖澤藉著對川普的政治地位竄升架構他的論述,使得國際經濟政策的奧秘與非專業的讀者息息相關……除了使國際經濟學更容易理解與引人注目之外,圖澤還在歷史世界中增加重要的補充,把川普主義放入歷史背景中討論。」──《出版人週刊》(Publishers Weekly)

亞當圖澤(Adam Tooze

  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史學教授、歐洲研究所所長。曾於劍橋大學、耶魯大學任教,並在耶魯大學擔任國際安全研究所主任。他與多家重要公司合作行政培訓工作,也對美國國家情報委員會有所貢獻。曾獲頒英國沃爾森史學獎(Wolfson Prize)與朗門歷史獎(Longman-History Today Prize),並以《崩盤》一書獲得2019年吉爾伯圖書獎(Lionel Gelber Prize,旨在獎勵探討全球事務的作家與學者,《經濟學人》曾讚譽此獎為全世界最重要的非文學類著作獎項)。

  先後著有《統計與德意志:現代經濟知識的建立》(Statistics and the German State, 1900–1945: The Making of Modern Economic Knowledge)、《毀滅的代價:納粹德國經濟的建立和崩潰》(The Wages of Destruction: The Making and Breaking of the Nazi Economy)與《大洪水:第一次世界大戰、美國和世界秩序的重塑》(The Deluge: The Great War, America and the Remaking of the Global Order, 1916–1931)。文章散見《外交事務》、《金融時報》、《衛報》、《華爾街日報》、《南德日報》、《明鏡雜誌》、《新左派評論》和《倫敦書評》。

  亞當‧圖澤企圖以廣且深的研究,談討2008年金融海嘯事件及其後續影響,內容涵蓋美國、中國以及歐洲的重要政經發展。金融海嘯破壞了全球資本主義,也暴露出銀行風險管理的缺陷,衝擊全球經濟,間接導致烏克蘭危機、英國脫歐與川普上台。除了總體政經情勢的描述與評論,圖澤更寫出關鍵決策者帶來的影響,以及其做出重大經濟決策時的政治背景。

蘇鵬元

  清華大學經濟系碩士,曾任《天下雜誌》出版部資深編輯、《新新聞》資深記者、《商業周刊》研究員。著有《教堂經濟學》(合著);譯有《金錢遊戲》、《投資最重要的事》、《掌握市場週期》(合譯)、《巴菲特:從無名小子到美國大資本家之路》(合譯)、《漫步華爾街》(合譯)等。

吳凱琳

  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畢業,曾任職於出版社、雜誌、網路媒體,現為自由工作者。譯有《橡皮擦計畫》、《第五風暴》、《指數投資末日》、《訂閱經濟》等書。

 

導讀一 啥!全球會有政經崩盤危機

 

中華經濟研究院特約研究員 吳惠林

 

金融業失職惹禍

 

迄今的金融風暴和經濟衰退事件,最被世人記憶的當屬一九三○年代的經濟大恐慌和二○○八年的全球金融海嘯。前者被認為是凱因斯創見的「政府創造有效需求」政策化解,後者則被認為是美國政府大力紓困銀行業而解決危機。於是政府從此站上經濟舞台當主角,以財經政策調節經濟體就理所當然被世人所接受。不過,政府以政治手段來解決危機是否真的有效,或者只是將病症掩蓋、甚至積壓下來,不久之後還會迸發更大風暴,一直是討論話題,而政府的政治行為救市,讓銀行界和富人全身而退,但一般民眾卻悽慘的陷於失業和薪資下降、貧富懸殊極度拉大的後果,讓「民粹主義」在全球急速抬頭。

 

……

 

「金融深化」成危機

 

不過,二○○八年全球金融海嘯的教訓,並沒讓金融業走回正軌,且在衍生性金融繼續創新下,金融業掌控的權力更大。《時代》和《金融時報》專欄作家拉娜・福洛荷(Rana Foroohar)在二○一六年出版的《大掠奪》(Makers and Takers),書中告訴我們,金融業掌控的權力大到不成比例,它代表七%的經濟產值,但拿走了大約二五%的企業獲利,而且只創造四%的工作,但它塑造政府官員、監管機構、執行長,甚至很多消費者的想法和心態的能力更為強大。二○○八年之後,行政部門的決策為金融業帶來龐大利潤,並造成房屋所有人、小公司、勞動者和消費者的損失。金融業已經成為經濟成長的阻力,而不是催化劑,因為它的成長使得企業和整個經濟社會都受到損害。

今天,在美國,是金融家在對企業發號施令,在金融市場創造財富已變成目的,而非把金融市場當成工具,以達成共享經濟繁榮的目的。金融思維已在美國企業根深柢固,即使最大和最有前景的公司也開始運作得像銀行。現在的美國企業只要搬動現金,就能比以前賺到更多錢,光是從單純的金融活動,像是交易、對沖買賣、稅負優化和銷售金融服務,就能產生比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時期差不多五倍的收入。我們的金融體系已無法對實體經濟發揮作用,只對其本身產生功用。這是一種經濟疾病,以「金融化」(financialization)這個名詞來稱呼,意味著華爾街和它的思維趨勢,不僅滲透到金融業,更已滲透到各行各業。這種非常重視短期又高風險的想法,在二○○八年幾乎翻覆了全球經濟,現在還拉大了貧富差距,阻礙了經濟成長。

 

「金融詛咒」蠢蠢欲動

 

「金融化」現象只在美國發生嗎?當然不是,它已成為另一種「全球化」。英國作家尼可拉斯・謝森(Nicholas Shaxson)在二○一八年十月出版的《金融詛咒》(The finance curse: How global finance is making us all poor)很直接明確用書名宣示,「金融化」不但是全球性,而且「全球金融化」已讓全人類都趨向貧窮,甚至已經成為「金融詛咒」了!

 

……

 

在金融時代,企業主與他們的顧問,還有整體金融業,已從為經濟體創造財富,轉向利用金融技巧從經濟體提取財富。當金融不再担當傳統上服務社會並創造財富的角色,轉而從經濟體其他地方榨取財富,不但利潤更高,金融業也因而獲得龐大的政治權力、設定法令規章,甚至形塑整個社會以滿足自身需求。結果就是經濟成長放緩、貧富差距擴大、市場缺乏效率、公共服務受創、貪腐更嚴重,其他經濟部門被掏空、民主和社會整體受害,「金融詛咒」就出現了。如今,世界上諸多國家都已深陷於「金融詛咒」之中而不自知,仍然為了創造大的財富與飄渺的國家競爭力而詛咒自身。

迄今,二○○八年全球金融海嘯轉眼已過十個年頭,在主要國家量化寛鬆的政策下,全球經濟在歐債危機和地緣政治風險下,卻曾出現一波景氣復甦態勢,尤其資本市場更呈現多頭走勢。

不過,在一片大好的經濟榮景下,卻也時不時地出現泡沫化的警示。畢竟全球多頭走勢其實不是來自基本面的明顯改善,而是各大央行實施量化寬鬆政策放出大量游資新政。由於資金並未流向實體經濟,致經濟成長的力道疲弱,一旦量化寬鬆政策停止轉向緊縮,資金活水中止,一九三○年代經濟大恐慌、一九七○年代停滯性膨脹、二○○八年金融海嘯就會重演。

 

「到毁滅之路」聲音響起

 

到底金融危機有多嚴重、多可怕,二○一六年出版的《下一波全球金融危機》(The Road to Ruin)書中,瑞卡茲(James Rickards)為我們描述得淋漓盡緻。英文書名「到毁滅之路」已夠讓我們怵目驚心,會不會危言聳聽?或者類似水晶球預言?

經由對歷史的剖析和嚴謹的研究之後,瑞卡茲告訴世人,金融危機已取代動能戰爭,成為複雜系統動力的核心,而一九九八年和二○○八年的金融危機只是警訊,是一場無法想像的災難之前的震動。可怕的是,一般的地震在累積的能量釋放完之後會停止,但金融地震會引發系統性危機而持續,而由於過去金融危機出現後各國政府採用錯誤的紓困政策,所累積的負能量非常之多,使爆發震動力度難以想像。瑞卡茲強調說,這不是臆測,而是系統動力推測的結果。不過,他也安慰我們,這個結果並非無法避免,懸崖勒馬需要「縮小銀行規模、減少衍生性金融商品、降低槓桿,以及有可靠的貨幣,也許要與黃金聯繫」,但他卻說眼前看不到任何這類補救,只見系統崩潰逐漸逼近。

福洛荷和謝森已都附和瑞卡茲,在二○一六和二○一八年分別以「金融化」和「金融詛咒」警示世人防範。無獨有偶的,經濟史學家亞當・圖澤也在二○一八年八月寫了《崩盤》(Crashed: How a Decade of Financial Crises Changed the World)這本書,告訴我們:「十年過去了,這場二○○八年的金融危機從未真正結束。」他認為,是各國央行即時伸手,搶救了銀行業,而這一場金融危機,帶來了很嚴重後遺症,導致歐洲和美國的民粹主義政治興起。

圖澤警告,我們至今仍未從這場危機「恢復」正常。下次再有危機爆發,各國政府還有沒有能力採取果斷行動,他抱持悲觀看法。圖澤曾斷言,二○○八年經濟大衰退會直接導致全球面臨金融危機,時至今日,證實這位經濟史學家所言不虛。儘管過了十年,我們仍活在金融海嘯的遺緒之中。無論以納稅人金錢緊急救助貪財無能的銀行業,還是央行以量化寬鬆重振富人資產面值,本質上都是政治行為,但對比銀行界和富人很多仍可全身而退,一般民眾則慘得多,深陷失業和薪資下降等難關,不滿情緒最終引發左右兩翼的民粹主義。

 

面臨崩盤的不穩定世界

 

二○○八年九月,當時的美國總統布希宣稱這是場只關係到華爾街的經濟危機,事實上,它對全球經濟是一大重擊,無論英國、歐洲的財金市場,乃至亞洲、中東和拉丁美洲的工廠及造船廠皆大受影響,造成美國及歐洲當地開始反思民主資本主義的正當性,甚至進一步導致烏克蘭爆發戰爭、希臘財政混亂、英國脫毆、川普出頭等重大事件。

圖澤將二○一○年的歐元區債務危機視為二○○八年的延續,而二○○七至二○一二年的金融和經濟危機在二○一三年至二○一七年間轉化成對後冷戰秩序的全面政治和地緣政治危機。除了川普入主白宮外,歐洲多國右翼民族主義者崛起。

圖澤認為,雖然美國當時備受批評,但二○○八年果斷以七千億美元救市是成功的,問題在於歐巴馬上台後的刺激經濟措施並不足夠,未能令大眾受惠。當美國有關貧富懸殊的討論加劇後,也愈加暴露出溫和自由主義者對資本主義民主制的長遠問題苦無良方,「危機令貧富懸殊以及社會剝削引起的緊張進一步激化。二○○八年後採取的戲劇性救市措施,雖然短暫有效,也帶來深遠的負面影響」。

川普上台被視為「後真相時代」的開端,但圖澤認為,無視事實不是民粹主義者的專利。他提到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二○一一年對歐債危機曾聲言:「當事情嚴重時,你要說謊。」圖澤坦言,西方精英失去信譽所造成的損害很大,奢求在美國不能領導世界時便求德、法取代,這無助解決問題。他認為,在新危機醞釀之際,更應明白二○○八年發生什麼事,有什麼錯誤,才能向前進。

 

危機解除了嗎?

 

本書共分四部、二十五章,以七百多頁的篇幅,將全球政經議題分成全球經濟發展及其伴隨的風險、全球政商關係與各國勢力影響下潛藏的不平等交流、因社群網站活躍引發的網路經濟危機、美國中產階級所面臨的困境、中國崛起,以及全球石油危機等六大主題,逐一探討,提出嶄新獨到的見解。

最後,圖澤反思,對西方社會而言,經濟大衰退儼然是冷戰過後的最大危機,然而,這真的是無法事先防堵的嗎?我們又真的熬過這個危機了嗎?而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我們又要怎麼確保社會穩定,避免世界失序?

 

導讀二 給國際金融市場投資者的警訊

 

暢銷財經作家 安納金

 

在二○○八年金融海嘯屆滿十週年之後,經濟史學家亞當‧圖澤將其多年來對於全球政經局勢的深入觀察與研究撰寫成了《崩盤》,在得知八旗文化取得此書的繁體中文版的出版權、並將於二○一九年十月上市,我為在台灣關心國際政經情勢與金融市場的同好們感到高興!此外,在全球金融市場動盪的此時上市,恰好提供跨國投資者們極佳的一部教材,可做為研判未來局勢發展的良好參考。

 

……

 

本書也透過既廣且深的不同層面,闡述了當今的國際金融市場,經過時間不斷地淬煉交相演進的過程,儼然輔車相依融合成一體,並且與國際政治發展具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儘管作者本身著墨的焦點雖不是在金融投資決策方面,然而,我認為有些時候金融市場的動盪是可以從幾個主要國家的政治局勢分析中提早被洞察出來的,而重要的政治大事件往往對於經濟和金融市場的趨勢發展亦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這些影響對於中長期進行跨國投資者來說,是必須在資產配置決策的戰略層級上同時納入擘劃考慮的。本書明確點出了當前全球主要國家或區域之間的局勢發展、以及未來可能產生的幾個潛在危機,值得持續追蹤留意其後續發展,而我認為,對於過去較少接觸國際政治或金融歷史的投資者來說,此書將提供很好的啟發,並且有助於建立更正確的思維模式。

此書分為四大部分、共二十五章,詳述了全球各地所面臨的政經挑戰,滿滿的重點值得讀者細細挖掘,而我僅就四大部分提供初淺的導讀,以期能夠幫助剛接觸國際市場的讀者們,提供一個低門檻的入門。

 

第一部分 風暴齊聚

 

一九七○年代以來,中國一直是美國在地緣政治上最引人關注的焦點,美國藉著協助中國擺脫蘇聯的懷抱,緩和冷戰時期的交鋒。在蘇聯解體後,長期冷戰的歐洲戰場也隨之消失,然而,當美國強權的新目光轉向亞太地區時,今日的中國儼然已成為了美國最強大的競爭對手、一個最可能威脅美國持續稱霸全球之路的絆腳石。

把中國推向全球化的是柯林頓政府,一九九五年十一月,美國鼓勵中國申請加入新成立的世界貿易組織,是最關鍵的一個轉捩點,似曾相似的場景美國在一九四五年二次大戰結束之後對西歐國家、一九五○年代對日本、一九六○年代對其他東亞國家,以及一九九○年代對東歐國家也都上演過。中國在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後,經濟飛快成長,不僅大幅度貢獻了全球的經濟成長,更重要的是其龐大的內需市場,讓美國從過去二十多年之中獲得可觀的經濟利益,無論是美國或海外的投資人也經由金融市場的蓬勃發展當中獲取了極高的回報。

然而,中國在政治與意識型態的立場上顯然相悖於美國,一九八九年天安門事件的武力鎮壓,敲醒了全世界的警鐘,中國共產黨發出強烈的一黨領政意圖,讓全世界恍然明白中國的民族主義等於共產主義,中國只想利用國際貿易的機會獲取了龐大且迅速的國力發展,其心態昭然若揭無論就內需市場、或資本市場皆是如此,對全世界期待完全開放中國市場的想法從沒有支持過。巨大的中國經濟體採取釘住美元的固定匯率制度,所帶來的穩定狀態持續吸引了外資大量流入、更加速了國內經濟活動,創造一個從國外大量融資而失衡的貿易狀態,顯然中國享受了多數好處卻是立足在一個不公平的競爭前提之下。

失衡的狀態終究無法持久,中國對釘住美元匯率的政策,選擇低匯率的利己貿易往來,儘管日本和德國分別在一九五○年代和一九六○年代也如出一轍,這是藉由出口帶動經濟成長的訣竅,然而卻是犧牲部分美國的成長來完成(美國承受貿易赤字、甚至財政赤字),當面臨美國的反撲而被迫調整匯率時終將招致國內經濟與金融市場大動盪。中國當權者也深知,不可能永遠侵占美國利益卻不付出代價,因此中國也必須小心翼翼的應付來自美國的反撲。二○○五年七月,為了緩解美國經濟停滯的壓力,中國開始允諾人民幣緩步的升值,最後總計人民幣升值達二三%,適時緩解了中美之間的貿易與經濟的失衡,然而,隨著時間的經過,人民幣遲未再做升值調整,期間中國亦累積龐大來自美國的貿易順差,直到美國總統川普於二○一八年三月,揭開了對中國貿易戰的序幕。

作者也針對跨大西洋金融體系的形成背景、以及目前現況作深入的剖析,這個部分在台灣發行相關著作中較少談及的,相當值得一看。此外,從二○一○年開始的歐元區危機緊接在美國房貸泡沫破滅的腳步之後,雖然美國危機始作俑者是過度擴張的銀行和房貸借款人貪婪與財務過度擴張的驅動所致,但是歐元區的危機卻是圍繞著典型的歐洲財政和國家主權問題打轉,然而,資金透過可自由流動的國際金融市場,卻又讓這些不同的風暴之間,相互牽引交織在一起。我們必須以更廣泛的國際政治背景來考量各種金融危機,才能夠更清楚的看見事件背後的邏輯、面對未來局勢發展才能掌握更正確的判斷。

 

……

 

個人相當同意作者提到新一代「總體金融學」最重要的思想家申鉉松所說的:「我們需要分析的全球經濟並非以『島嶼模型』為條件,分析各國間的國際經濟互動,而是要透過企業資產負債表的『連鎖矩陣』來分析銀行對銀行的資產負債表。」

全球有將近三十家大到不能倒的「系統性重要金融機構」,如果再加上各國國內足以影響該國金融系統穩定的最主要銀行,全球或許有一百家大型金融機構同時必須納入「總體審慎監理」的決策評估範圍內,這也意味著,當今的全球金融市場已經被這些大型金融機構的連鎖關係環環相扣綁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就是我們想宏觀地判斷未來新一波金融危機發展時,最好的分析起點,也是身為一位全球投資者,最需要去留意的關鍵點。

我認為,若把全球主要國家的央行合起來視為全球經濟的心臟,當我們要衡量身體健康狀態就需要量測血壓的變化,檢視這些大型金融機構的資產負債表健康度就是血壓;我們都知道如果心臟停止跳動會導致死亡,但在心臟停止跳動前,最好的指標就是血壓。

最後,我想以作者所寫的這一段話做為此篇導讀的結尾:「危機事實上並沒有結束。我們面對的不是重複發生的危機,而是危機的突變與轉移。」這同時也是給國際金融市場投資者一個必須正視的警訊。

願善良、紀律、智慧與你我同在!

 

(完整導讀,請見本書《崩盤:金融海嘯十年後,從經濟危機到後真相政治的不穩定世界》)

 

內容連載

 

前言 全球化時代的第一次危機

 

緊密相連的全球貨幣體系

僅僅把二○○八年的危機視為美國的問題是很誘人的做法,因為危機就從那裡開始。這也會讓世界各地的人高興的想像這個超級大國終於得到報應。事實上,倫敦金融城爆發危機也增添這種關鍵氛圍,這讓歐洲人方便把責任丟到英吉利海峽另一頭的英國,然後英國再橫越大西洋把責任丟給美國。事實上,這是提前準備好的劇本。就像在第一篇會看到,美國內外批評布希總統政策的經濟學家,包括這個時代許多頂尖的總體經濟學家,都已經準備好一齣災難性的劇本。這個劇本圍繞著美國的雙赤字(預算赤字與貿易逆差),以及美國依賴外債的影響。布希政府的債務增加是個不定時炸彈,而且在二○○八年歐洲面臨危機時,它們認定這是獨特的英美危機,這樣的想法在十八個月後間接得到證實。這個危機似乎遵循一套相當不同的劇本,圍繞著歐元區的政治和結構。因此,歷史似乎按照美國危機接著歐洲危機的順序發生,每個危機都有各自獨特的經濟和政治邏輯。

這本書的論點是,以美國受到影響為主軸來看待二○○八年的危機和後果,根本誤解與低估危機在經濟與歷史上的重要性。當然,危機的核心在美國房地產市場。身在其中的數百萬美國家庭最早受到打擊,而且受到的影響最嚴重。但這場災難並不是二○○八年以前普遍預期會出現的美國國家危機與財政危機。許多人擔心的中美關係崩潰風險得到壓抑,但相對的,平凡的美國房地產市場所引發的金融危機則威脅世界經濟。這場危機的影響遠遠超出美國之外,撼動世界一些最先進經濟體的金融體系,包括倫敦金融城、東亞、西歐和俄羅斯,而且還在持續發展中。與大西洋兩岸流行的論述相反,歐元區的危機不是一個單獨而特殊的事件,而是緊接在二○○八年衝擊之後的事件。將危機重新描述成一個在歐元區內部、而且是以公債政治學為中心的危機,本身就是一種政治行動。在二○一○年後的幾年內,這變成經濟政策中某種類似跨大西洋文化戰爭的情況,任何時期的歷史都必須小心繞過這個地雷區。

危機的突變與轉移

如果要了解過去十年的歷史,就必須認真對待這個再次得意的時刻。考慮到隨後發生的事件,我們的回顧很容易被暴怒、憤慨和恐懼結合的陰影所壟罩。但那時恢復自信的感覺很真實,而且留下學術遺產。當時是第一次開始有人寫下對經濟危機的調查。最樂觀的人堅持《金融體系發揮功效》(The System Worked);還有人宣稱二○○八年已經變成《現況危機》(The Status Quo Crisis);最悲觀的版本則認為我們生活在一個《擺滿鏡子的大廳》(Hall of Mirrors)裡。正是因為危機太早就被有效抑制,才產生出這種虛假的穩定感。這反而會削弱根本改革所需的能量,而且這意味著危機會重複發生的嚴重風險。但是危機的重複發生與危機延續或擴大不同,這些說法都理所當然的說明二○○八至二○一二年的危機已經結束,不管多麼悲觀的版本都是如此。這也是這本書開始論述的基礎,這本書打算對已經結束的危機進行週年回顧,二○一三年的緊急任務似乎是解釋華爾街和歐元區危機怎麼相互關聯的歷史,充分展現危機的跨國特性,影響擴及西歐、東歐和亞洲;凸顯在應對危機的反應與聯準會採取的新措施上,聯合國是不可或缺的角色;詳細記錄危機的痛苦與歐洲的反應持續失當,以及解釋跨大西洋的金融外交嚴酷但沒被正確評價的時期。這些事情仍然值得去做,但現在已經呈現出一種更不祥的新意義。因為只有掌握以美元為主的金融體系內部運作,以及這個體系的脆弱性,我們才能了解在二○一七年隱藏的風險。如果川普的總統任期是美國政治威信的最低點,那麼這一切就更令人不安了,因為對美國的高度仰賴不只出現在二○○八年,在歐元區危機時也是如此。

我們現在必須處理的是,與二○一二至二○一三年的基本假設相反,危機事實上並沒有結束。我們面對的不是重複發生的危機,而是危機的突變與轉移。正如本書第四篇顯示,二○○七至二○一二年的金融和經濟危機在二○一三年至二○一七年間演變成冷戰後世界秩序下一個廣泛的政治與地緣政治危機。而且無法避免有著明顯的政治意義。把保守主義當作危機應對的信條可能是個災難,但是二○一二年以來發生的事件認為中間派自由主義者取得勝利也是錯誤的。隨著在美國針對不平等的辯論已經明顯升級,中間派自由主義很難為現代資本主義民主的長期問題提供有說服力的解答。危機使原來存在愈來愈多不平等和權力剝奪感產生的緊張局面加劇,並使二○○八年以來應對危機所採取的激烈措施加大力道,儘管這些措施的短期效果顯著,但都有副作用。在這點上,保守派是對的。而在這段期間拋出來的地緣政治挑戰並沒有消失,這些挑戰並非來自中東國家的激烈動盪,或是「斯拉夫」國家的落後,而是全球化的成功推進。挑戰已經加大。而且,雖然「西方聯盟」仍然存在,但協調能力愈來愈差。二○一四年,日本突然傾向與中國對抗,歐盟這個「不發展地緣政治」的巨人,則如「夢遊」般的陷入俄羅斯與烏克蘭的衝突。同時,在歐元區危機處理的一團糟之後,歐洲的左翼與右翼政黨都出現大動員。但是在面對糟糕的政府失靈時,並沒有展現出歐洲民主的活力,反而難看的呈現出將後危機時期的新政治妖魔化為「民粹主義」,這也許某種程度上可以看成跟一九三○年代的情況一樣,或是歸咎於俄羅斯的惡意影響。維持現狀的力量聚集在歐元集團,想要開始抑制與抵抗二○一五年希臘和葡萄牙上任的左翼政府。在新增的權力支持下,歐洲央行完全動起來,這無疑對歐元區的穩健產生影響。更加急迫的問題則是歐洲民主的限制與不平衡。反對左派,攻擊政策的合理性,這種野蠻的抵制策略發揮效果。而且就像英國脫歐、波蘭和匈牙利的情況所證實的,他們沒有反對右派。

 

20章 縮減恐慌

 

量化寬鬆的效果

不論是在國內或國外,聯準會的低利率政策引爆投資熱潮。聯準會的購買債券計畫推升債券價格、壓低殖利率,誘使投資人將資金移出債券,轉向高風險、高報酬資產。這股投資熱究竟有多大程度促成股票市場榮景,至今仍未有定論。計量經濟學的實證研究顯示,第一次量化寬鬆政策對二○○九年第一階段股票市場復甦的影響最為明顯。但對於華爾街投資人而言,已經有足夠證據顯示,聯準會資產負債表的變化與標準普爾五百股票市值的攀升確實有相關性,他們也認同這點。一位花旗集團的戰略專家接受《金融時報》採訪時說道:「一切都與貨幣政策相關,左右市場的幕後推手並非經濟基本面,而是央行的流動性。」二○○八年,聯準會曾出手干預,提供數兆美元來為金融體系紓困,避免市場崩盤。因此,現在市場非常關注聯準會的一舉一動。

投資人發現,不僅美國股票能創造較高的收益,國外股票市場也是如此。對所有人來說,美元相對便宜。如果投資人願意承擔匯率波動的風險,就可用相對便宜的成本借到美元,然後投資高收益的新興市場。若債務到期前美元並未大幅升值,便可透過利差交易創造可觀的報酬。至二○一五年中,美國以外的其他各國政府與企業總計累積高達九‧八兆美元計價的債務。大部分屬於富有的已開發國家,不過其中有三‧三兆美元為新興市場債務人所有,包括公部門與民間部門。對於追逐獲利的投資人而言,愈是遙遠陌生國度的證券,愈是好的投資標的。二○一二年九月,尚比亞首次發行以美元計價的債券。五‧六%的票面利率相當誘人,總價值七‧五億美元的債券吸引超過一百一十億美元的資金搶購。一年後,由莫三比克政府出資成立的鮪魚創投公司發行八‧五億美元債券。總計二○一二至二○一二年間,非洲主權債務人總計獲得一百七十億美元的債券融資。二○一三年五月,債券市場熱潮到達高峰,國營的巴西石油公司(Petrobas)發行一百一十億美元的十年期債券。這是史上新興市場企業發行規模最大的債券。由於需求太多,導致巴西石油公司債的殖利率降至四‧三五%的低點,甚至低於許多主權債券。

對債務人而言,全球對新興市場債券的興趣有增無減是件好事,但也因此使他們面臨極大的風險。採取積極投資策略的大型管理基金搶進擁擠的市場。國際貨幣基金指出,全球前五百大資產管理公司持有的投資組合總計超過七十兆美元,即使僅有一%的資產重新配置,也等於高達七千億美元的資產流入或流出,這筆龐大的資金流動足以淹沒新興市場或導致資金匱乏。二○○八年因資金出逃導致全球邊陲地區的經濟體面臨流動性不足的危機,當時撤離的資金總金額不過二千四百六十億美元。到了二○一二年,因大筆熱錢湧入,徹底改變這些國家的經濟發展面貌,當時流入的總金額為三千六百八十億美元。如此懸殊的比例將導致債務人面臨極高的風險。對投資人而言也不是一件好消息。原因在於,如果瞬間有大筆資金撤離,小型新興金融市場的資金出逃效應將會被放大。如果聯準會政策轉向,全球熱錢回流美國,誰會率先出脫持有的債券?誰可以在不至於造成致命虧損的情況下安然脫身?

根據國際清算銀行的統計,二○○八至二○一四年間,專業管理基金持有的新興市場股票和債券金額,從原本的九千億美元增加到一‧四兆美元。若和全球數十兆美元相比,這個數字並非特別驚人。但是,如果和二○○七至二○○八年導致金融危機爆發的次級房貸資產壞帳、以及二○一○至二一二年間造成歐元區市場大幅震盪的希臘、西班牙與愛爾蘭債務危機相較,規模卻是不相上下。歷經次級房貸和歐元債務危機之後,新興市場會是債務危機「三部曲」的下一個引爆點嗎?

 

25章 可能出現的情況

 

危機還在加深

當然,跨大西洋關係並非僅建立在金錢之上。這當中還包括深層的文化、政治、外交與軍事關係。二○○○年代初期,這些層層關係也擴張到亟欲加入歐盟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東歐地區。在東亞,美國的聯盟體系組織鬆散,西方並未完全贏得冷戰的勝利。中國經濟的崛起代表共產黨的勝利。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懷疑與中國密切合作、建立全球經濟治理制度的可能性偏低的根本原因。與南韓、日本與歐洲不同的是,中國並沒有附屬於美國全球網絡的一部分。當美國二○○八年擴大換匯協議時,實施地區的經濟活動不受政治干預、但是存在有深層的權力關係。然而,中國的海外投資多半帶有政治性目的,國營企業扮演的角色讓人懷有戒心,因此很難與其他國家形成共通的經濟利益,例如:聯準會有正當理由為了解決歐洲危機而擴大換匯協議。此外,基於過去西方國家與東歐國家接觸的經驗,華府與歐洲是否有能力在地緣政治情勢緊張的地區成功執行金融外交,很難讓人抱持樂觀態度。事實上,二○○八年八月危機爆發前幾個星期,北大西洋公約組織針對向東擴張計畫所舉行的會談就是導致俄羅斯入侵喬治亞的原因。但是儘管如此,在二○○八至二○○九年緊張情勢升至最高峰的期間,西方國家依舊對東歐地區漠不關心。二○○九年,布希政府內部的資深官員警告,西歐與東歐將再度面臨分裂的危險。到了二○一三年,歐盟因為烏克蘭問題如夢遊般與普丁發生正面衝突。在此同時,歐巴馬政府正積極推動跨太平洋夥伴協定,中國認為此舉無疑是針對中國採取侵略性圍堵策略,日本與諸國之間因為南海東部海域的小島主權發生爭執。川普政府確實是陰晴不定,但事實上罪魁禍首是歐巴馬與當時的國務卿希拉蕊,是他們導致各國與中國和俄羅斯之間的關係惡化至此。俄羅斯因為擁有龐大的外匯存底,順利度過美國的經濟制裁。中國的資源豐沛更是其他國家難以匹敵。因此,不需要期待聯準會與中國人民銀行密切合作的可能性。不過,長期以來西方國家強烈批評,中國的外匯存底主要是靠著金融與外匯管制累積。如今中國重新緊縮外匯管制,成功阻止外匯存底的流失。不過就經濟面而言,這項政策只獲得部分成功。另一方面,中國正陷入內部的權力鬥爭,菁英的首要考量是自身財富的安全,政府領導階層則是希望維穩。金融風險依舊居高不下。正如同偉大的經濟學家阿巴‧勒納(Abba Lerner)曾刻薄地評論道:「經濟學將解決政治問題視為領域範圍,因此贏得社會科學之后的頭銜。」但中國政治經濟的未來以及與西方國家之間的關係,並不屬於經濟學的範疇。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本書《崩盤:金融海嘯十年後,從經濟危機到後真相政治的不穩定世界》)

書籍代號:0UNF0005

商品條碼EAN:9789578654815

ISBN:9789578654815

印刷:單色

頁數:762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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