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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裡的孩子們都怎麼了?

世の中への扉 戦争を取材する─子どもたちは何を体験したのか

作者:山本美香 YAMAMOTO MIKA

譯者:林仁惠

出版品牌:衛城出版

出版日期:2020-04-01

產品編號:9789869889001

定價 $280/折扣1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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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為什麼會發生?人類為什麼會互相殘殺?

憎恨如此容易,和平卻如此脆弱,

想保護眼前這個世界,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日本亞馬遜讀者五顆星★★★★★齊聲感動推薦——

 

「語言平易近人,內容深具品質……用溫柔的言語傳達衝擊性的事實,接連不斷的感動則震懾人心。」

 

「這是一本可以讓親子一同學習『戰爭會帶來什麼影響?』以及『必須怎麼做,才能丟掉武器、維持和平?』等問題、一同學習社會情況與道德心的書。

她將人生獻給了新聞報導,以親身見聞傳遞了戰爭的實際情況;她的每一本書,都讓人深深感慨。」

 

 

《周刊巴爾幹》總編輯 張桂越

《行過烽火大地》作者 張翠容────專文推薦

 

你能想像自己生活周遭布滿地雷嗎?全世界總共有超過一億顆以上的地雷埋藏各地,埃及有兩千萬顆以上,阿富汗也有一千萬顆之多。世界的彼端有人因為戰爭潛藏的危機威脅著生命,鎮日提心吊膽。科索沃有許多孩童因為戰爭留下的未爆彈與地雷,讓他們喪失雙腿、雙眼,甚至是生命。烏干達有一群孩子被軍人強行帶離父母,這群「童兵」為了活下去,必須學會扛著沉重的槍枝作戰,並且因為長時間的戰爭,讓他們失去該有的天真與快樂。

 

山本美香以第一手的戰地採訪報導,希望喚醒世人從不同的角度關心戰爭問題。在槍林彈雨中,害怕是人之常情,但這卻也更堅定她報導真相的信念。她行遍整個中東,伊拉克、阿富汗、烏干達、黎巴嫩……在這些衝突之地,數以千計、數以萬計的人們失去性命,但大眾渾然不知,讓許多生命就此悄然消逝。身為記者的山本美香看著身心受創的孩童與人民,內心飽受衝擊,戰地採訪遂成了她畢生的使命。而在這本書裡面,無論大人或小孩,都可以輕易跟著她的腳步,行過中東的戰火,認識戰爭的殘暴,體會和平的可貴。

 

《戰爭裡的孩子們都怎麼了?》原屬於日本講談社「通往世界的門扉」(世の中への扉)書這個書系始自二○○九年,是專門以學生為對象的非虛構寫作書系,每本皆由各個領域、各種職業之能手所寫,期許能透過閱讀,培育基礎的現代社會公民素養,以及對人性、對現實的深刻理解;也由於每一本的內容皆深入淺出,又能拓展視野,所以這一書系也受到許多社會人士的喜愛。而這本書,除了內容的深入淺出,更附上許多令人震撼又印象深刻的照片,能一窺戰爭的殘酷,卻也能在苦難中看見微光。

 

一二年,山本美香在敘利亞戰地採訪,被當地政府軍開槍射殺,當場死亡。這本書,就是她留給世界的最後訊息。直到今日,她的名字,還有她的著作,都仍然感動著日本廣大的讀者。她確實將自己的畢生都獻給了新聞報導,獻給了記者這個職業。她的職志,就是希望能在報導中轉達給世人一個信念——

 

和平是每一個人的責任,為了和平,我們都該挺身而出。

 

 

名家推薦

我想、我猜,美香要表達的善惡不是電影裡說得那麼簡單,她說的最耐我尋味的一句話是「互相對立的『公義』經常是引發戰爭的近因所在,」但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制止人類連續不斷的鬥爭?她是記者,不給答案,給你過程已經不錯了,自己去想吧。

──《周刊巴爾幹》總編輯 張桂越

 

山本美香以及其他堅守人道精神的記者,還有那些和平工作者,他們的犧牲讓世人驚覺,原來世界上還有願意為仁愛而自我豁出去的人,世上有些比生命更珍貴的價值,我們應該去思考這些人行動背後的意義,好讓他們手中的燭光在世人心裡能燃點起來。

──《行過烽火大地》作者 張翠容

 

她仍持續傳送著來自衝突之地的報導,告訴人們:「記者的存在,得以阻止事態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美香之父 山本孝治

 

她透過記者這份工作創造出契機,希望大家進而會去思考、去實現一個沒有相互傷害、彼此殘殺的和平世界。

──夥伴 佐藤和孝

山本美香(YAMAMOTO MIKA, 1967-2012

山梨縣出身。都留文科大學畢業後,擔任朝日Newstar的記者、導播,從事新聞與紀錄片的製作。自一九九六年起,隸屬Japan Press旗下,前往世界紛爭之地採訪,並以戰地報導聞名。二○○一年,美國發生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她便長期待在遭受反恐攻擊的阿富汗進行採訪。二○○三年,她以空襲下的伊拉克戰爭報導,榮獲Vaughn.上田紀念國際記者獎特別獎。二一二年採訪敘利亞內戰,遭政府軍襲擊身亡。著作有《沒有被轉播的巴格達》、《我的村子成為了戰場》等。

林仁惠

專職日文筆譯。淡江大學日文系畢,東吳大學日研所碩士。譯作有《給畏懼死亡的你》、《離開人世的第一堂課》、《如何拉引出中國人的工作士氣》、《50清洗和70蒸煮的美味魔法》等書。

出版緣起

 以真相喚醒麻痺的時代      衛城出版編輯部

二十一世紀已經進入第二十個年頭,然而,上個世紀的巨大動盪,例如兩次世界大戰、冷戰、波斯灣戰爭……其餘波至今都未曾停歇。今日的世界,科技發展更蓬勃,資訊傳播更為迅速,網路彷彿將全世界串聯了起來,無論哪個角落發生的事情,好像都近在身邊,但是,我們卻似乎早已對這一切司空見慣。

社會學家齊美爾曾經在〈大都會與精神生活〉(Die Großstädte und das Geistesleben, 1903)中,分析了生活於都會的人們的精神狀態;他認為,由於都會生活節奏迅速,充滿各種感官上的刺激甚至衝擊,所以身在其中的人類不得不對世界保持距離,以抵禦外在的巨大壓力對個體生命的消耗、傷害,最終結果則會讓反應變得麻木,產生一種「厭倦/無動於衷」(blasé)的心態。或許,現今的地球,已經被開發得像是一座巨大的都會,全世界的人類都活在其中;而外在過多的訊息量,太容易就使我們麻痺。就更別提還有假資訊的干擾了。

另一方面,握有資訊,也讓我們覺得彷彿掌握了某些優勢、更具備俯瞰全局的視角,而能以上帝的角度對世事進行評判;可是,如果我們太習慣用這種姿態、總是用巨觀的角度看待所有事情,也容易造成同情心與想像力的退化。經濟數據和失業率的悲慘數字,實際上代表著許許多多家庭日常的艱困;傳染病的死亡率或戰爭當中的死亡人數,實際上是一個具體的生命之消亡所濃縮而成;可是,當我們太過習慣抽象的數字,就可能忘記在成為數字之前,那都曾經是一個個活生生的存在。

能夠讓人從麻痺中復甦,恢復想像與感受能力的,唯有真相。

而那也是記者的天命。

《戰爭裡的孩子們都怎麼了?》就是日本著名戰地記者山本美香以生命所留下來的實錄。她出生於一九六七年,在大學畢業之後,原本和當時大多數日本女性一樣成為家庭主婦,但卻因為懷抱著記者夢想,而斷然離婚;成為記者之後,她便不斷在世界動盪的最前線進行採訪,尤其九一一事件後,便長期奔赴中東地區,向日本國民傳遞第一手的戰爭實況,讓人看見戰爭的「真相」;她在序中說道,記者的職責,就是向全世界報導戰爭中人們的處境,進而創造出深刻反思的契機。

然而,二一二年,她在採訪敘利亞內戰時遭流彈射殺而亡,這本書,遂成為她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訊息。

本書原屬於日本講談社「通往世界的門扉」(世の中への扉)書這個書系始自二○○九年,是專門以年輕學子為對象的非虛構寫作書系,每本皆由各個領域、各種職業之能手所寫,期許能透過閱讀,培育基礎的現代社會公民素養,以及對人性、對現實的深刻理解;也由於每一本的內容皆深入淺出,又能拓展視野,所以這一書系也受到許多社會人士的喜愛。

一如前述,世界的局勢在山本美香過世之後依舊緊張,人們甚至會將「第三次世界大戰」掛在嘴上。當然,如果戰爭將要爆發,單憑一個出版社、一本書,是不可能阻擋那樣巨大的態勢的,然而,衛城出版選在這個時間點重新出版這本書,一方面希望讀者能重新理解到「真相」的價值與重要,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多少能夠喚醒一些想像力與感受力,讓我們在說出「戰爭」這樣的字眼時,依舊會想起其中的殘忍、傷害,都是真真切切的,而在其中消亡的生命,亦是實實在在的。也許這樣,能夠進而創造出微小的契機,改變些什麼。

 

看書打仗         《周刊巴爾幹》總編輯 張桂越

看這本書,是記者看記者……

有些狀況,我覺得熟悉,有些狀況,讓我羞愧。譬如,她是戰地記者、我不是。但,她在前往戰地採訪初期,心情是煩惱不定的,「並非我討厭這份工作,也不是因為辛苦而想放棄,而是這工作有什麼意義?我突然喪失了自信。」這點我倒是沒問題,我一直確信我這個記者的意義,反而,常被人「詬病」太過自信。在阿富汗的行動診所,作者美香看到跋山涉水的婦人、滿臉倦容的擠在長龍隊伍裡,醫生為婦人聽診、量體溫後,「她頓時開朗,面露安心神情」,美香現場目睹醫生的付出,相當感動,她覺得「身為記者的自己實在渺小」。我相信她的自信是因為採訪一步步贏回來的。在俯瞰難民營小山丘的斜坡上,美香在墓園採訪埋葬四歲兒子的父親……那位父親噙著淚對她說:「謝謝妳遠道而來,我以為我們早已被世人遺忘了,根本沒人知道我們的存在……」美香在書裡寫說:「看著他淚流滿面、不停道謝的樣子,給了我很大的衝擊!」她說:「我來到這地方也是有意義的,不,是非有意義不可!我得將此時此刻所看到的一切,報導給全世界知道,」美香找到了意義與自信。現場的事件「瞬間擊碎了我那微不足道的煩惱,」她說她覺得非做不可的事太多了,她說「要全力做好記者的工作」。

我覺得這本書非看不可的理由是:所有的道理是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行動中流露,流出的不是採訪的技術或什麼了不起的榮譽感,而是簡單地告訴你怎麼樣活才有意思。我看出她時不時地把日本人現在的生活與戰地相比較,我看出她對生活的落差感到著急。記者本來就是橋,他把日本小朋友帶出柔軟的溫室,撒種子,讓他們看到戰爭的殘酷,或許有一天種子發芽,世上就多一位瞭解戰爭殘酷的人,多一個不輕言開戰的人,這應該是美香的終極目的。

然而,她要是不親自站在事件的核心,又如何描述事件?不融入又如何分析報導?她是有資格說說「波灣戰爭」、「車臣」、「科索沃」、「伊拉克」……她有絕對的資格「說三道四」,因為人家她是出死入生又入死地在現場採訪報導,換句話說,上世紀末到今天,幾乎所有的一級戰區,小女子她都親自踏過,伊拉克開戰當天就趕到貝魯特,美軍轟炸二十一天後,海珊政權垮臺,銅像被拉倒時這位日本記者在廣場站著,她說現場的「伊拉克人的確慷慨激昂、欣喜若狂,但在場的我注意到,也有不少伊拉克人在遠方看著銅像倒下,淚流滿面,是悲傷的淚水,甚至有人喊說『美國滾出去!』……

 

近距離採訪,美香有能力釀出一篇篇有別於CNN、BBC的報導,這報導是日本人的觀點看法。她有能力說出這樣的話:「在阿富汗,我與美軍同行採訪,我坐在裝甲車裡,車裡有五名美軍,他們頭戴鋼盔、身穿防彈背心、手持M16步槍,美軍軍車是塔利班射擊的目標,我們像是異世界的居民從基地出發,一上幹道便加速急馳,要是在半路停下來,受攻擊的機會會升高,」她說坐在裝甲車裡,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透過防彈玻璃,可以看到居民在外面走著,總覺得他們像是異世界的居民……」看到這裡,我有說不上來的情緒,我的世界因為她的文字靜止,幽靈般苦難的人,沒有重心地漂浮在苦難的地球上……美香在車裡訪問坐在隔壁的二十一歲美軍,他是為了賺學費來當兵的,「是為了成為救人命的護理師而來到阿富汗殺人。」這位大兵還從口袋裡掏出女友的照片……我想、我猜,美香要表達的善惡不是電影裡說得那麼簡單,她說的最耐我尋味的一句話是「互相對立的『公義』經常是引發戰爭的近因所在,」但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制止人類連續不斷的鬥爭?她是記者,不給答案,給你過程已經不錯了,自己去想吧。

 

山本美香在她書裡開門見山第一句話是:「我是前往世界各地戰區採訪的記者,並透過電視、報章雜誌等媒體來進行報導。我的工作器材有相機、小型攝影機和紙筆。」看完她的書,我要說的是,山本美香用行動、用生命採訪,讓這個世界更好一點,我也有相機、我也有小型攝影機和紙筆,我也有行動,但我沒有冒過生命危險「拿起相機就跑」的經驗,從來沒有!

 

對所有的戰地記者,對山本美香,我立正敬禮。

 

 

記住他們的名字         《行過烽火大地》作者 張翠容

翻閱山本美香這本書,我的眼睛模糊了,她把焦點對準那些被戰火蹂躪的孩子,寫得如此細膩,如果心中沒有真摯關懷的話,不可能這樣觀察入微。無助的孩子們都得以透過她的紀錄,在我們面前再次出現。

山本美香在書中這樣說:「醫生拯救眼前正處於痛苦中的人們,記者則是藉由向全世界報導這群人的存在,創造出一個讓大家思考該如何解救他們的契機……我深信,只要每人各司其事,必定能以緩慢卻踏實的步伐,一步步擴展世界和平。」

沒錯,即使和平何其遙遠,只要有人願意播下種子,已經可以帶領我們一步步向前邁進。這令我想到美國戰地攝影記者納赫特韋 ( James Natchwey ) 的一番話:

「有人類歷史便有戰爭……當人類愈文明,殺害同類的手段便愈殘忍、愈具效率。不過,我們是否有可能透過攝影來終止此種一直在歷史存在的人類行為?這聽起來真是癡人說夢,但我卻在此獲得一種動力……

「攝影的力量在於它有能力發揮人道的精神。如果戰爭企圖否定人性,那麼,攝影則可帶出反戰的效果,利用得宜的話,它甚至可以成為反戰的最有力種子……在某一情況下,如果有人願意冒生命危險,為了向世人展示戰爭的真相而走到戰爭最前線,那他便是為和平作出談判。或者,就是這個理由,戰爭的發動者絕不樂於看見攝影記者在戰場附近走動。」

因此,記者在戰區已逐漸失去受保護的特權,成為襲擊的對象。

 

當山本美香在二一二年八月二十日於敘利亞採訪時,冷不防敘利亞政府軍在對面開槍,子彈射穿她的身體。根據她的戰友佐藤和孝憶述,她倒下一刻仍緊握手中的攝影機,拍下了鏡頭對著地面滑落而下的影像。

山本美香雖然已永別塵世,但她所留下的影像和文字,繼續推動我們的思考,並成為一股力量,鼓勵更多有志的同行追尋真相,把戰火的真實面貌暴露於世人面前,令戰爭的發動者不能為所欲為。

 

從山本美香,我想到過去我在烽火之地所認識的日本朋友,他們每一位面容,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當時,我覺得很奇怪,在這些朝不保夕的地方,為什麼會看到如此多的日本人身影,而且大部分都為反戰而來,當中更有不少是自由身的記者,他們要追尋日本主流傳媒以外的戰爭真相。我在巴勒斯坦遇過一位年僅十八歲、自稱為公民記者的日本少年,他拿著專業攝影機向我侃侃而談,如何希望利用鏡頭讓他的同胞,明白到戰爭的禍害和不公不義。

我問反戰的日本朋友,他們為甚麼反戰?他們回說,就是因為日本在二戰時期作為侵略國,同時又是唯一嘗過原爆的戰敗國,深受戰爭的教訓,因此他們對戰爭特別敏感,致使他們推而廣之,把視線轉到其他有類似遭遇的地方。

繼山本美香後,又有後藤健二這位熱血的日本自由身記者遇害,他的遺言與山本美香何其相似,他們至死所記掛的就是戰火的孩童。

其實,除了日本記者外,在戰火地區我遇上有更多的是來自歐美的獨立記者,為了展示戰爭真相而冒險走到前線。近年國際大媒體已不願派出自己記者到戰爭前線,因為成本太重,改為特約自由身記者,令到在戰場上遇害的,大部分都是這類記者,為何他們在毫無保障下,願意以身犯險?

或者,我們可從第一位被「伊斯蘭國」( ISIS ) 斬首的美國記者弗利 ( James Foley ) 身上,明白一下這類記者的心態。他曾公開說,他心裡就好像有一支魔笛,不時吹奏起來,他不禁又回到中東地區去犯險。好多記者都會說,犯險是因為尋找真相,但真相本身就是一支魔笛,當你試過尋獲真相的滋味,就會成癮,不惜一切,務必要解開「謎語」為止。

只要當地一有甚麼事,心裡便有聲音在呼喚。加上現場的魔力,曾到過現場的人,都會知道,只要在現場,一定會知道得更多,甚至拉出一些線索。此刻,他們會感到任重道遠,存在很有重量。當中有些更有一種為國家贖罪的想法,他們要為當地人發聲,因此走上記者之途,結果無法停步。正如他們說,在戰區,生命是脆弱的,存在卻是實在的,當回國後即感到空虛。

說到贖罪,此話不假。當一戰奧圖曼帝國瓦解後,歐洲強國接手,名義上說託管阿拉伯地區,其實就是殖民。第二次戰爭快要結束時,那些強國按自己利益胡亂畫界,跟著以色列立國,美國也取代歐洲介入此地區事務,從此阿拉伯世界永無寧日。

國家的業,難道就由國民去償還?結果這些自由身記者倒在他們所關懷的土地上。此刻,聖嚴法師圓寂前有兩句話在我腦海裡浮現:「本來沒有我,生死皆可拋」。

山本美香以及其他堅守人道精神的記者,還有那些和平工作者,他們的犧牲讓世人驚覺,原來世界上還有願意為仁愛而自我豁出去的人,世上有些比生命更珍貴的價值,我們應該去思考這些人行動背後的意義,好讓他們手中的燭光在世人心裡能燃點起來。

 

 

【內文摘錄】

她所留下最後的訊息  佐藤和孝

那一天,在烈陽高照、酷暑難耐的盛夏午後,我和她跟著敘利亞反政府軍的士兵們隨行採訪。士兵們將汽油桶排在路中間,封住道路,劃出與政府軍之間的分界線。

「砰!砰!砰!」彷彿要震破內臟的槍聲響起。步槍隨即開始掃射。從前方爬上緩坡的政府軍士兵,突然將槍口朝向我們射擊。事情會如此發展,實在是始料未及。子彈射穿她的身體,讓她成了再也回不來的人。一直緊握在她手中的攝影機,拍下了鏡頭對著地面滑落而下的影像。直到死亡來臨的那一刻,她還是沒放開攝影機,持續記錄著影像。

這是二一二年八月二十日當天,發生在中東國家敘利亞的事。

自從和她相識以來,我們一起工作了十七年,前往阿富汗、車臣、科索沃、烏干達和伊拉克等衝突之地採訪。世界上有什麼事正在發生?透過報導,我們希望有更多人知道,許多寶貴的生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被踐踏、被奪走。尤其是藉由讓孩子們知道並去思考這些事,期望他們將來得以建立一個更良善的社會、開創出美好的未來。為何會發生戰爭?為何無法讓戰爭終止?我們在採訪的現場,處處槍林彈雨、隆隆砲聲四起,村子被放火燒毀,城鎮淪為廢墟。戰爭最大的受害者,是在社會上居於弱勢的女性和孩童。比起在最前線打戰的士兵,她更關心女性和孩童。在戰亂中跟父母走散的孤獨少年;親眼目睹父親被擊殺,心底留下難以抹滅傷痛的少女;慘遭擄走、被迫當一名士兵而不得不拿槍殺人、內心充滿黑暗的少年。

她想讓你們知道,何謂世界的現實?她想讓你們那顆澄澈的心,對現實的世界有所認識。然後,希望你們長大後,能夠成為一個會確切地說出對的事的人。她透過記者這份工作創造出契機,希望大家進而會去思考、去實現一個沒有相互傷害、彼此殘殺的和平世界。

她,山本美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本書即是她所留下來的最後訊息。

 

 

戰地採訪

我是前往世界各地戰區採訪的記者,並透過電視、報章雜誌等媒體來進行報導。我的工作器材有相機、小型攝影機和紙筆。

大家或許會覺得,從事如此高危險性工作的我一定很特別,會想像我是個身材高大、力大無窮的女子,擁有一身不輸猛男的結實肌肉。實際上又如何呢?

我身高一百五十四公分,個頭雖小,但從小就是名運動健將。小學、中學時期,曾獲選為接力賽選手;中學三年間,更熱中參與網球社活動,晒得一身黝黑。當然,在課業方面也付出了一定的努力。我很想說自己是個愛跑跑跳跳的健康女孩,不過,上小學前的我,不僅吃得少,也常鬧肚子。

據悉連母親也不禁擔憂:「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夠讓這孩子飯多吃點,健康長大啊?」直到現在,雖然我毫不挑食,什麼都吃,腸胃倒也不是那麼健壯。

每當我準備出國採訪時,母親總會再三叮嚀:

「藥要記得帶喔,肚子可別著涼了。」無論孩子長多大,在父母眼裡還是一樣需要操心。

讀小學時,我很嚮往成為一名探險家,到沒有人去過或見過的祕境冒險探索。我最喜歡的《杜立德醫生》系列故事(Doctor Dolittle),以及電視上所播放的外國紀錄片,對我影響甚鉅,也曾夢想過,要不當個在埃及或南美洲挖掘遺跡的考古學家,似乎也挺棒的。

上了中學後,我深深覺得活躍於電視上的海外特派員看起來非常帥氣。心想,要是當上特派員,就可以一面工作一面環遊世界了。像這樣,一直看著特派員們活躍的身影,我也逐漸注意到他們的工作內容。對他們在意外、事故、災難或衝突現場進行報導的工作產生興趣。

父親是報社記者,也影響我甚多。報社記者的工作跟電視上的特派員一樣辛苦,經常過著無日無夜的生活。但是,父親無論再怎麼晚歸,每天早上必定會讀好幾份報紙。或許是我看著以銳利眼光觀察世界大小事的父親背影長大的緣故吧,不知從何時起,心中有了想成為採訪記者的念頭。

我認為日本是個極為安全、自由且和平的國家。當然,因為還是會有殘暴犯罪或自然災害的發生,讓人無法掉以輕心。不過,大家幾乎用不著擔心會有炸彈突然掉落,就此斷送性命。另一方面,在我前去採訪的國家的孩子們,卻無時無刻不暴露在殃及性命的危險中。縱使不知明天何在,他們依然很努力地活過每一天。不向殘酷的命運低頭,更不輕易認輸,只管咬緊牙關活下去。看見他們這般態度,大大激勵了我。原來人可以如此堅毅,如此剛強。

 

剛開始從事戰地採訪時,我曾對自己的工作有些煩惱。並非我討厭這份工作,也不是因為覺得過於辛苦而想放棄。自己所從事的工作究竟有何意義?我突然喪失了自信。

就這樣,懷著這份遲遲無法釋懷的鬱悶心情,我在二○○○年,前往阿富汗的移動診療所進行採訪。即便心頭有煩惱,也無法讓我打消往返衝突之地的念頭。

在移動診療所工作的醫生和護士,都是阿富汗人。戰爭中,由於醫藥品不足,根本無法提供完善的治療。但在臨時設立的診療所前,卻依舊大排長龍。大家都是一路跋山涉水,從遙遠的村落走來的。

有一名婦女,已從早上等候多時。只見她痛苦地喘著氣,看似非常不舒服。然而,當醫生為她聽診、測量體溫,並給予適當的建言後,她卻頓時開朗,面露安心神情。雖然病痛無法根治,病患心中的不安卻得以消除。當然,醫生還是會替病患治療傷口或動手術,因此對病患而言,醫生是猶如神一般的存在。

「這真是教人敬佩的工作哪。」醫生的付出讓我深受感動,不禁覺得身為記者的自己實在渺小。

那個時候,我認識了前來避難的一家人。被迫離開村子、輾轉流離至此的這一家人,就住在那看似風一吹便會垮掉的破爛帳篷裡。父親身形削瘦,臉上刻滿深深的皺紋,全然看不出他才四十歲。母親也骨瘦如柴,面容憔悴。裹著皺巴巴毛毯的少女,已高燒多日,就連坐起身也看似痛苦難耐。

書籍代號:0LYO0009

商品條碼EAN:9789869889001

ISBN:9789869889001

印刷:單色

頁數:208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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