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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他自己:全人,給未來世代的教育烏托邦

LET THE TIMBER CROOK: An Alternative School‘s Utopia for Coming Generations

作者:劉若凡

出版品牌:衛城出版

出版日期:2015-09-09

產品編號:9789869109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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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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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關於一所另類學校從誕生、崩解、到重生的故事。

也是關於一群大人與小孩,如何以生命和成長為代價,展開一場教育實驗的故事。

給學生 如果有所學校讓你做自己,你想成為怎樣的自己?

給老師 如果你曾對教育充滿熱忱,卻被學生打敗,你該追尋理想,還是回歸現實?

給家長 如果你想把孩子送到另類學校,你期盼他可以長成什麼樣子?

給官員 如果你想改革教育,你該如何理解教育的另一種可能?

一九九四年四一○教改大遊行後,臺灣的教育改革沿著兩條路線展開,一條是體制內改革,由國家發動備受矚目,也飽受批評;另一條走體制外革命,沒有資源、不被國家承認也鮮為人知。兩條路線好比孿生兄弟,從同個父母的懷抱誕生,卻走上不同的人生旅程。如今大家紛紛談論哥哥的改革故事,探究改革的成敗功過,相對之下,弟弟的實踐卻常常被忽略,甚至被遺忘。

本書要談論的,就是教改當中,被遺忘的體制外革命。

 

一九九五年在教改浪潮下,苗栗卓蘭山上出現臺灣第一所體制外中學——全人。這是一所標榜自由、反對權威、反對填鴨考試的學校。作者是全人中學第一屆學生,為追尋自己成長的軌跡,重返全人中學展開研究,爬梳二十年來全人從違法辦校到合法立案,實踐自由教育的歷程。

 

作者探訪不同年代的校友與教師,追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如何實踐心中理想的教育,創造出學生自動自發學習、自主管理生活的教育烏托邦,但這個烏托邦後來為何面臨崩解,學生不進教室上課,偷竊、欺負事件頻傳。從課程到生活,學生不斷挑戰教師的底線。當自由不再是靈丹妙藥,教育該如何可能?

 

本書揭露了理想教育的艱難,書中呈現的不是體制外教育的天堂,而是一群懷抱理想的教師,他們的挫折、矛盾與焦慮,以及一群在自由教育成長的學生,他們如何與大人衝撞,在說理、吵架與妥協的過程中,「成為他自己」。

 

隨著臺灣實驗教育的開放,有愈來愈多人選擇另類教育,「以學生為主體」也漸漸成為主流教育追求的目標。全人中學做為實驗教育的先行者,對於師生權力界線的拿捏、青少年同儕關係的影響,已有了深刻的經驗與反思,全人的故事或可對體制內外的教育改革產生重要啟發。

 

 

 

劉若凡

第一次上街頭就參與了四一○教改運動,從此踏入體制外教育,成為被實驗也自我實驗的一隻白老鼠。求學過程中「轉學」是家常便飯,很少在一個學校待滿三年。為了瞭解教育,畢業後擔任立法院教育委員會助理,負責所有國家的教育預算、法案和政策審查。

 

因緣際會踏入教育社會學領域,以全人中學為碩士論文前後進行五年的研究,深入探討學校教育的各個面向,論文並獲得臺灣社會學會碩士論文田野工作獎、臺灣社會研究學會批判與實踐論文獎、臺灣另類教育學會碩士論文優等獎。用田野當作研究的基石,熱愛田野,而且一輩子都要做田野。

 

這本書寫給兩個世代。給上一代,希望把學生消失的聲音,重新帶回教育政策和實務的討論。給下一代,希望用自己成長過程所付出的代價,予以下一代面對未來的參照。

人如其名,因為平凡,所以努力不凡。

 

事隔十年,因為偶然的機緣,我再次踏上那條迢迢上學路。

每隔週一,住宿學校四天假期收假,我得起個大早,拎著紅背包和兩星期的宿舍存糧去火車站搭車。那時臺中火車站的時刻表仍是自動翻頁的設計。一翻,早上十點十五分自強號往臺北,準點發車。二翻,十點二十分北上電車往豐原,晚三分鐘抵達。人潮就這樣洶湧地被帶上火車,一群一群駛向他方。

我通常搭乘電車前往豐原,到站後會先和朋友去薔薇派總店,買幾塊漂亮又好吃的派解饞。一塊二十五元點綴著蛋白霜的派,對當時的我們來說簡直是五星級的零食。那時候校內幾個臭男生喜歡在昏暗的網咖裡瘋狂地打電動。然而一到下午二點十分,同學就會紛紛歸位,沿著騎樓走到豐原客運總站。

豐原客運的售票阿姨是位客家大嬸,有點嚴肅且不太多話。每當我遞給她五十塊錢,她就會迅速從售票窗口遞出一張從豐原到卓蘭的票券。上車後我總是緊緊攢著那張車票,找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深怕一不小心就睡過了站。而老舊的客運就一路駛駛停停,駛過東勢大橋來到卓蘭鎮。

行經東勢大橋前,沿途會望見臺三線旁的一個個果園。若是夏天,農人接枝的葡萄紛紛套袋,一串一串地拉著藤蔓往下垂。而我最喜歡的則是秋天,結實纍纍的椪柑壓低了果樹的枝椏,或青或黃的果實,有的早熟,有的青澀。無論早熟或青澀,陽光下果實總和果樹一起映照出金黃的色澤。

峨崙廟是我們的終點站,客運放下我們這些小蘿蔔頭後,又繼續它顛簸的行程。下車後,我們蜂擁進峨崙廟口的小雜貨店,採購零食,準備帶到學校。因為到了學校,我們便會遠離都市和商店,只能吃學校的大鍋飯了。通常就在雜貨店被一群蝗蟲般的小鬼頭一掃而空後,工友就會開著學校老舊的十二人座校車,風塵僕僕地接送我們到學校。

「擠校車」這件事一直令人印象深刻,我們二十幾個學生必須設法擠進十二人座的校車,每當車門一打開,我們就一擁而上,同學們大的抱小的,重的抱輕的,男生和女生摩肩擦踵,或並肩或重疊擠在小小的座位上。只要比例拿捏得當,前頭駕駛座旁的座位可以塞到三個人,然後,嚴重超載的老爺校車就出發囉。

校車會在內灣國小的告示牌邊來個大迴轉,左轉駛入通往內灣的產業道路。沿著產業道路往上開,負載過重的舊校車必須催油門好幾次,才能爬上大約三十度左右的連續斜坡。偶爾,因為載了太多人,車子還會虛弱地倒退幾米,害大家連聲尖叫。所幸,校車總是能突破重重困難,駛向苗栗縣卓蘭鎮大坪頂的路標—路口的大榕樹,接上了平坦的柏油路後,車窗就會灌進各種各樣的味道,果樹的香味、肥料的臭味、還有農藥的刺鼻味。

順沿著柏油路往下開,在一個左彎處,車子進入一條細細小小的產業道路,周遭是油桐樹的密林,五月花開的季節,一樹的花,一地的美,賞心悅目。接著駛下最後一個陡直的斜坡,藍瓦白牆的全人教育實驗中學就在眼前了。

今天,這段路又勾起了我的青春記憶。

 

重返全人尋找自己

 

上學這件事,對小時候的我不只一點都不簡單,還很遙遠。二十年過後,雖然我已不用大費周章跟旁人解釋那一連串好奇的問題:為什麼我上課十天放假四天?為什麼我不在臺中學區就學,偏偏跑到遙遠的卓蘭住校?為什麼我明明在讀書卻沒有學籍?然而儘管毋須再解釋,這些疑惑卻是我重返全人中學的原因。

一九九八年,我剛從全人中學轉回體制內國中就讀,身邊同學習以為常的日常事務,在我內心卻產生了尖銳的衝突。當我還停留在全人數學課的討論:「一加一為什麼等於二?」瞬間就換成背誦一堆數學公式。原本全人課表排滿大坪頂、肢體課、繪畫課等多元的選修課程,這一刻通通被國英數取代,而且無可選擇。原本可以直呼老師名字,或者暱稱綽號,也可以和老師大聲爭辯。現在,必須時時刻刻用尊稱,時時刻刻徵詢老師的意見,身邊同學都習以為常,認為學校就該如此,只有我一人,彷彿體制內的外星人。

這些親身經歷的大大小小衝突,正是我重返全人的動機。二○○七年,我申請了大專生國科會研究計畫,希望探究自己之所以成為自己的緣由。我好奇的是,做為一個曾接受體制外教育的學生,我是不是真的和別人有些不同?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全人的教師李弘,我想聽聽他規劃全人課程的感想,以及這些感想對我的成長過程是否有影響。李弘那天比較晚到,為了打發時間,我在校區漫步。這裡,教室一直是藍瓦白牆,天空藍的鐵皮屋頂,搭配上三合板搭建而成的白牆。若山區下起雨來,雨水打在屋頂上的滴答滴答聲會伴著我們上課,若隔鄰吵吵嚷嚷,三合板特別「突出」的隔音效果,會讓整個教室區喧騰起來。

路過空無一人的圖書館,我眼底浮現了當年的畫面。

那時候,圖書館權充學生自治會的會議室,大家一起開會時,有人像猴子一般坐在兩尺高的書櫃上,也有人或蜷縮或趴坐在木地板上。主席宣布開會,大家充分發表意見,然後舉手表決,每逢我們快要打瞌睡的時候就散會回宿舍。我對這裡印象深刻,這裡是直接民主的戰場,所有的意見爭鋒相對,即便是大人或初上國中的學生,都無法在相互詰問後隱藏自己真正的看法。

沿著教室區往宿舍區的小徑走,首先會經過一棟兩層樓的小房子,它又被稱為鬍子家。鬍子家一樓是木工和陶藝教室,二樓是練團室。練團室裡頭散亂地擺放著爵士鼓、吉他和譜架,一聲呼喚,深沉的回音就在周遭響起。就是這裡,很多叛逆的同學特別喜歡午夜練團,他們練完團就哈一根菸,假裝自己是很酷又很屌的搖滾樂手。

正打算從鬍子家轉往宿舍區,就發現李弘站在八階梯上。八階梯最早是學校老師們自己用木頭做成的八個階梯,連接著教室區和宿舍區,後來不管木頭階梯是否增加,我們總習慣叫它八階梯。李弘迎面而來,剃了個神清氣爽的小平頭,穿著T恤短褲,趿著藍白拖。我們一同走向女生宿舍門前的大斜坡和籃球場。

我單刀直入地問李弘:「你覺得全人中學教給學生什麼?你設計課程時又想教給學生什麼?」

李弘說:「我希望教出自由人,舉個例子,《三國志》裡面我選了一個文本,孫權要攻打張遼的城池,張遼是個戰將,他的部隊大概一千人,他招募敢死隊第二天迎戰。擊退孫權的前鋒後,他自己撤退回去,那些敢死隊就喊了一聲:將軍棄我耶?將軍啊,你拋棄我們了嗎?這是你要做的事嗎?結果張遼聽到這句話,來來來又趕回去,把那些敢死隊救出來。」

我問李弘:「所以呢?這故事代表什麼?」

李弘:「張遼本來可以直接走了,可是那喊聲驚醒他高貴的一面。我後來分析給學生聽,我說真正自由的人是有德的人,有德一定牽涉到公共性,而非私利。」

我:「所以你選這個文本是想傳遞某種價值?」

李弘:「對啊,我承認啊。」

我:「那是什麼價值?」

李弘:「自由。」 

我和李弘一路從下午聊到深夜,李弘沒對自由多做解釋,倒是聊了許多他怎麼出作業、怎麼設計課程,談他如何在教室枯坐一個早上,卻等不到任何一位學生進教室,每天都挫敗地想辭職。聽著聽著,我腦海裡的疑惑似乎清晰了一些,自己成長為怎樣的人,似乎跟老師選擇傳遞哪些價值,以及如何挑選授課文本,甚至是如何授課有關。但那價值是什麼呢?李弘所說的自由又是什麼?長達四小時的訪談始終沒有明確的解答。

聽完李弘七年的教學血淚史後,我不經意惋惜著學校資料的訛缺,無法讓這些珍貴的經驗保存下來,但李弘告訴我教師宿舍的閣樓似乎還留有全人的舊資料,建議我去閣樓看看,說不定會有我想要的答案。

 

自由青春

 

一件輕鬆的上衣,搭配著牛仔褲,浣浣隨興地走來,她是我訪問的第一位校友,曾任職於媒體業,是全人中學草創時期的學生,我問她在全人學到什麼?她說:「別人給你一個東西,你自己一定要去想過,那是我在全人學到的能力。」

對浣浣來說,知識來自質疑,唯有經過質疑而來的才是真正的知識。和全人校友相處久了,我已經習慣他們總在不疑之處有疑。即使是理所當然的事物,全人學生也經常問出旁人不會問的問題。一次在圓山附近的咖啡廳,全人校友藍克告訴我,他把電風扇拆開重組的往事。藍克說:「我離開全人才感受到,大家對周遭的事情司空見慣不求甚解。有一次,我把電風扇拆開來研究電風扇為什麼會轉,室友們卻都覺得我很蠢。」

回想起自己的學習歷程,雖然和藍克不同,卻似乎也總在別人不疑處有疑。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全人很少告訴我們答案,所以我們必須自己去尋找答案,學習判斷何謂答案;學習分辨答案的真與假、簡單與複雜。不知不覺中,我們養成一種求知的品味。那就是知識的習得,首先出自於對一個問題的好奇,或對一個現象的質疑,而後才去尋找答案。

原本,我以為求知的態度,已經大略解答了全人學生與體制內學校學生的不同。直到有一次我跟校友小賢一起回全人,他騎機車來接我,我們從客運站牌附近出發,恰好遇到圓環路段的交通管制,兩人有了一些爭執,讓我發現全人學生的另一個面向。

那天的交通管制是因為有政治人物到附近視察,導致圓環附近下班下課的車潮擁擠不堪,我們路過時,警察攔住了我們,要我們暫停或往左方通行。我說:「不就交通管制嘛,等等就好了。」小賢卻與我爭執:「如果是救護車,我們讓路理所當然,但如果是大官到訪,我們為何要遵從交通管制?」 

小賢並不相信,法的合理性可以由法自身來證明。他是以每一次事件來權衡是否遵守規則,而非以外力的施加或監控來權衡是否遵守規則。這種面對規則的態度,在校友尖尖身上也曾看見,尖尖有一次跟我描述全人的規範,以及她如何從這樣的設計,感受全人想教給她的事情:

 

全人要給學生一個很少規範的世界,他們不希望學生被限制自由。它的規則很多是被立來打破用的,是讓學生經歷主動打破規範的行為獲得成長,並得到全人想給他們的東西。 

 

尖尖說,她是靠違規來理解為何要守規則,是靠違規付出代價,才明白尊重他人的意義。所以她不會對違規者大聲斥責,也不會苟同惡法亦法,規則的合理性應當被討論,這件事不容質疑。

無論是小賢或尖尖,他們看似「不守規則」的背後,其實有另一套「守規則」的邏輯。規則必須經由討論而來,不被討論也未達成共識,則不被稱為規則。

這件事情過後許久,臺灣社會發生了一件大事,有位學生站上立法院教育文化委員會的備詢臺,要求教育部長為他自己的發言道歉。隔天早上報紙出刊,所有媒體大書特書,爭相撻伐這位學生,批判他不禮貌。我在臉書上看著一連串撻伐的言論,卻發現全人學生一致聲援那位學生。我私下問何霸,全人學生為何有如此一致的反應?何霸跟我說:「平等是有權者獲得權力的條件,我們不會無中生有地認同一位有權者。我向來就反對尊師重道。」這位當年讓眾多老師傷透腦筋的校友,篤定地做出上述結論。

我好奇地問何霸,那你心目中的師生關係長什麼樣子?何霸說:「平等吧,一般學校有些事情沒有道理。為什麼校長可以坐在講臺上陰涼的地方,學生卻要站在陽光下聽他講?如果是我,我會說:『校長可不可以請你站著講?我們是學生,以人與人的角度來看,我們是平等的,所以你應該以身作則。你講多久,我陪你站多久。』」

我發現全人學生一致聲援那位學生,未必是認同他的訴求,而是他們敏感於某種上對下的師生權力關係。我也發現,若是成年人想贏得全人學生的尊敬,要用論述或以身作則來說服他們,而非以地位跟權勢來壓迫他們。只有這樣,成年人才會贏得實質的尊敬,而非表面的禮貌。

持續追蹤全人校友的近況,發現他們選擇的工作跟生涯歷程,多半不是社會的主流。早期畢業的校友,現今大約三十歲,大多數進入藝術這行,有人從事平面設計、有人持續舞蹈創作。中期畢業的校友,年齡大約二十五、六歲,有人畢業後出國玩團,有人擔任錄音師,有人擔任調鼓師。至於中後期畢業的校友,他們學習辯論、主持會議、思考判決,有些人走上了數學與社會學的道路,有些人則進入戶外探險的職涯,成為專業登山者。

在全人的那段日子,或許也是我選擇念社會學的原因。因為經歷過這種另類的求學生涯,我們變得比較能夠設身處地,同理著邊緣和另類的處境。而社會學,不多不少,正是嘗試理解社會少數和邊緣社群的學科。

另類是全人的主流。

我一邊尋訪全人校友們的自由青春,一邊在他們身上找尋自己的影子。自青春期起始,到成年的重逢。我一遍又一遍地問著不同校友,想知道我們是如何長大成人的?又成為了怎樣的大人?逐一拼湊這些零散的資訊,我驚訝地發現,我們身上共同顯現一種面對規範的姿態,一種看待知識的態度,一種對權力關係的判斷,以及一種生涯規畫的價值觀。而所有的對話,都將這種姿態的成因,指向我們共同的成長環境—全人中學。

全人中學給了我們肆無忌憚的自由青春。

一個人或許是偶然,但十五個人的相同還是不是偶然?從個人經驗到集體經驗,如果這是全人的教育目的,這種有別於主流社會的教育目的從何而來?全人中學又如何塑造學生的受教環境,使校友身上擁有某些共同的特徵?

另類學校到底教給學生什麼?又如何教導學生?它對教育的想像,跟一般學校有何不同?

這本書,就是要回答這個問題。

 

書籍代號:0LIN0019

商品條碼EAN:9789869109390

ISBN:9789869109390

印刷:雙色/部分全彩

頁數:400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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