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搜尋 >文學小說>日本文學> 睡美人

睡美人

眠れる美女

作者:川端康成 かわばた やすなり

譯者:葉渭渠

出版品牌:木馬文化

出版日期:2016-07-27

產品編號:9789863592600

定價 $250/折扣1冊

儲值會員,馬上選領 加入儲值會員 購買單書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譯者簡介
  • 書摘
  • 詳細資料
知名設計師 林小乙 操刀設計
全書日本和風手感紙印刷
★全新校訂•附加收錄三島由紀夫精彩解說

 
被弄成熟睡得不省人事的姑娘,
就算不是停止也是喪失了生命的時間,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難道不是嗎?
因為沒有活著的偶人,從而她不可能變成活著的偶人,
不過,為了使已經不是個男性的老人感到羞恥而被造成活著的玩具。
不,不是玩具。
也許那就是生命本身;
也許那就是可以放心地去觸摸的生命。
 
在深紅色窗簾圍繞的房間躺著被藥物麻醉而昏睡的年輕裸女;在一旁過夜的老人凝視著青春的肉體,像在面對即將來臨的死亡。
《睡美人》是川端康成小說中最怪異的,強烈表現出性愛與浪漫的情思,有如熟透了的果實所特有的腐朽和芳香,是一種讓人感受到戰慄的浪漫唯美。
 
諾貝爾文學獎評選委員會主席安德斯•奧斯特林致授獎辭,突出地強調:「川端先生明顯地受到歐洲近代現實主義的影響,但是,川端先生也明确地顯示出這种傾向:他忠實地立足于日本的古典文學,維護并繼承了純粹的日本傳統的文學模式。
在川端先生的敘事技巧裡,可以發現一种具有纖細韻味的詩意。川端康成先生的獲獎,有兩點重要意義。其一,川端先生以卓越的藝術手法,表現了道德性与倫理性的文化意識﹔其二,在架設東方与西方的精神橋梁上做出了貢獻。……這份獎狀,旨在表彰您以卓越的感受性,並用您的小說技巧,表現了日本人心靈的精髓。」

川端康成

1899年6月11日生於大阪,幼時父母相繼過逝,靠祖父川端三八郎扶養成人。川端小時候因祖父、父親皆為漢醫,在耳濡目染之下,川端受到中國文化的影響算是相當深遠,他喜好自然,嚮往「禪」境。在他的文學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中國文化背景的痕跡。川端大學畢業之後,擔任《文藝春秋》編輯委員,1926年連載他的成名著作《伊豆的舞孃》。1949發表《千羽鶴》,此文使他獲得「藝術院獎」。1934年開始陸續發表《南方之火》、《淺草祭》、《雪國》等作品,1956年,他的作品《雪國》被譯為英文,在美國發行,《千羽鶴》被譯成德文,在德國出版。1968年川端康成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川端是第一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日本人,在亞洲是第二人。前印度詩人泰戈爾為亞洲第一人,好在泰戈爾能用英文寫作,易為西方評審接受,川端康成則只用日文寫作,能夠獲此殊榮,意義確實不凡。

葉渭渠

中國社會科學院教授、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日本《奧裡庫》雜誌外國編委。曾任日本國際交流基金特別研究員、學習院大學、早稻田大學、立命館大學客座研究員和橫濱市立大學客座教授。著有《日本古代文學思潮史》、《日本現代文學思潮史》、《日本人的美意識》、《日本文學散論》、《日本傳統與現代化》等。譯有川端康成的《雪國》、《名人》、《山之音》、《千羽鶴》、《睡美人》、《短篇小說集》、《掌中小說》、《散文集》、《談創作》等。主編有《川端康成文集》、《三島由紀夫文學系列》、《大江健三郎作品集》、《芥川龍之介文集》、《日本文化與現代化叢書》等。

第一章
 
客棧的女人叮囑江口老人說:請不要惡作劇,也不要把手指伸進昏睡的姑娘嘴裡。

看起來,這裡稱不上是一家旅館。二樓大概只有兩間客房,一間是江口和女人正在說話的八鋪席寬的房間,以及貼鄰的一間。狹窄的樓下,似乎沒有客廳。這裡沒有掛出客棧的招牌。再說,這家的秘密恐怕也打不出這種招牌來吧。房子裡靜悄悄的。此刻,除了這個在上了鎖的門前迎接江口老人之後還在說話的女人以外,別無其他人。她是這家的主人呢?還是女傭人?初來乍到的江口是不會知道的。總之,她不喜歡客人多問,還是不多問為妙。

女人四十來歲,小個,話聲稚嫩,彷彿有意操著緩慢的語調,只見兩片薄薄的嘴唇在蠕動。嘴巴幾乎沒有張開,不太看對方的臉。她那雙烏黑的瞳眸裡,不僅含著能使對方放鬆警惕的神色,還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沉著,使人喪失對她的戒心。桐木火盆上坐著鐵壺,水燒開了,女人用這開水沏了茶。論茶的質量、點茶人掌握的火候,在這種地方、這種場合,實在是出乎意外地再好不過了。這也使江口老人感到心情舒暢。壁龕裡掛著川合玉堂的畫——無疑是複製品,不過,卻是一張溫馨的紅葉盡染的山村風景畫。在這八鋪席寬的房間裡,看不出隱藏著什麼異常的跡象。

「請您不要把姑娘喚醒。因為再怎麼呼喚她,她也絕不會睜眼的……姑娘熟睡了,什麼都不知道。」女人又說了一遍,「她熟睡了,就什麼也不知道。就連跟誰睡也……這點請不必顧慮。」

江口老人不免產生各種疑竇,嘴上卻沒有說出來。

「她是個漂亮的姑娘吶。我也只請一些可以放心的客人來……」

江口沒有把臉背過去,而把視線投在手錶上。

「現在幾點了?」

「差一刻鐘十一點。」

「是時候了。上年紀的人都早睡,清晨早起,您請便吧……」女人說著站起身去打開通往鄰室的房門鎖。她大概是個左撇子,總使用左手。江口受到開鎖女人的影響屏住了氣息。女人只把頭伸進門裡,好像在窺視著什麼。無疑她已習慣於這樣去窺視鄰室的動靜。她的背影本來極其一般,可是,在江口看來卻覺得很奇異。她的腰帶背後結的花樣是一隻很大的怪鳥。不知道是什麼鳥。如此裝飾化了的鳥,為什麼還給它安上寫實式的眼睛和爪子呢?當然,這不是一隻令人毛骨悚然的鳥,只是鳥模樣顯得做工笨拙而已。不過,這種場合的女人的背影,要說最能集中反映其可怖性的,就是這隻鳥。腰帶的底色是幾近於白色的淺黃色。鄰室顯得昏暗。

女人按原樣把門關上,沒有上鎖,鑰匙放在江口面前的桌子上。她的神情也不像是檢查過鄰室,語調也一如既往。

「這是房門鑰匙,請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吧。如果睡不著,枕邊放有安眠藥。」

「有什麼洋酒嗎?」

「噢,這裡不備酒。」

「睡前喝點酒也不行嗎?」

「是的。」

「姑娘就在隔壁房間嗎?」

「她已經熟睡了,等著您吶。」

「是嗎?」江口有點驚訝。那姑娘什麼時候進隔壁房間的呢?什麼時候入睡的呢?剛才女人瞇縫著眼睛窺視的,難道就是要確認一下姑娘是否已睡著嗎?雖然江口曾從熟悉這家情況的老年朋友那裡聽說過,姑娘熟睡後等待客人,並且不會醒過來。但是到這裡來看過後,反而難以置信了。

「您要在這兒換衣服嗎?」如果換,女人打算幫忙。江口不言語。

「這裡可以聽到浪濤聲,還有風……」

「噢,是浪濤聲。」

「請歇息吧。」女人說著便離去了。

只剩下江口老人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環視了一圈這間悄然無聲的八鋪席房間,隨後將視線落在通往鄰室的門上。那是一扇用三尺長的杉木板做成的門。看樣子這門是後來才安裝上去,而不是當初蓋房子的時候就有的。察覺到這點之後,他又發現這扇牆原先可能就是隔扇拉門,但為了做「睡美人」的密室,後來才改裝成牆壁的吧。這扇牆壁的顏色,雖說與四周的牆很協調,但還是顯得新些。

江口拿起女人留下的鑰匙看了看。這是一把極簡單的鑰匙。拿鑰匙自然是準備去鄰室的,可是江口沒有站起身來。剛才女人說過,浪濤洶湧,聽起來像是海浪撞擊著懸崖的聲音。這幢小房子是座落在懸崖邊上。風傳來了冬天將至的信息。風聲之所以使江口老人感覺到冬之將至,也許由於這家的緣故,也說不定是江口老人的心理作用呢。這裡也屬暖和地帶,只要有個火盆就不覺寒冷。四周沒有風掃落葉的動靜。江口深夜才到這裡來,不太清楚這附近的地形,卻聞到海的氣味。一走進大門,就看到庭院遠比房子寬闊得多,種植了許多參天的松樹和楓樹。黑松的樹葉在昏暗的空中搖曳,顯得強勁有力。這家先前可能是幢別墅。

江口用還攥著鑰匙的手,點燃了一根香菸,只抽了一、兩口,就將它掐滅在菸灰缸裡,接著又點燃第二支,慢條斯理地抽。這時他的心境,與其說是在自嘲自己心中的忐忑不安,莫如說是湧上一種討厭的空虛感更加貼切。往常江口臨睡前總要喝點洋酒,不過,睡眠很淺,又常作噩夢。江口讀過一個年紀輕輕就因癌症而死去的歌女的和歌,其中寫到在難眠的夜裡吟了這樣一首歌:「黑夜給我準備的,是蟾蜍、黑犬和溺死者」,江口還牢記不忘。現在他又想起這首和歌來。在鄰室睡著的姑娘,不,應該說是讓人弄睡的姑娘,是不是就像那「溺死者」呢?想到這兒,江口對去鄰室就躊躇不前了。雖然沒有聽說用什麼辦法讓姑娘熟睡,但總而言之,她似乎是陷入不自然的、人事不省的昏睡狀態。所以,比如說她也許吸了毒,是一副肌膚呈混濁的鉛色、眼圈發黑、肋骨凸現、瘦骨嶙峋的模樣,或是一副胖乎乎的全身冰涼的浮腫的模樣,也許還是一副露出令人生厭的紫色汙穢的牙齦、呼出輕輕的鼾聲的樣子呢。江口老人在六十七年生涯中,當然經歷過與女人露出醜態邂逅的夜晚。而且這種醜態反而難以忘懷。那不是容貌醜陋的問題,而是女人不幸人生的扭曲所帶來的醜陋。江口覺得自己都這把年紀了,並不想再添加一次與女人的那種醜陋的邂逅。他到這家來,真到要行動的時候,就是這樣想的。然而,還有什麼比一個老人躺在讓人弄得昏睡不醒的姑娘身邊,睡上一夜更醜陋的事呢?江口到這家裡來,難道不正是為了尋覓老醜的極致嗎?

客棧女人說過:「可以放心的客人。」確實,到這家來的,似乎都是些「可以放心的客人」。告訴江口這家情況的,也屬這樣的老人。此人已經完全成為一個非男性的老人了。這個老人似乎認定江口也已經同樣進入耄耋之年的行列。這家女人大概淨同這樣一些老人打交道,因此她對江口,既沒有投以憐憫的目光,也沒有露出試探的神色。不過,精於尋花問柳路數的江口,雖然還不屬於女人所說的「可以放心的客人」,但是只要他想那樣做,自己是可以做得到的。那就要看屆時自己的心情如何、地點怎樣,還要根據對象來決定。在這一點上,他覺得自己已是進入老醜之境,距這家的老齡客人那種悽愴境地已為期不遠。到這兒來看看,正是這種徵兆的顯露。因此,江口絕不想揭示在這裡的老人們的醜態,或打破那可憐的禁忌。如果想不打破,也是可以不打破的。這裡似乎也可以叫作秘密俱樂部,不過很少老人會員。江口來這裡不是為了揭露俱樂部的罪惡,也不是為了攪亂俱樂部的規矩。自己的好奇心之所以不那麼強烈,正顯示自己已經老得可憐。

「有的客人說,入睡後作了美夢。還有的客人說,想起了年輕時代的往事吶。」江口老人想起剛才那女人說的話,臉上沒有一絲苦笑,他一隻手扶著桌子站起身來,並把通往鄰室的杉木門打開了。

「啊!」

原來深紅色的天鵝絨窗簾,使江口不由得脫口喊了一聲。由於房間昏暗,那深紅色顯得更深了。而且窗簾前面彷彿有一層微微的亮光,令人感到恍若踏入夢幻之境。房間的四周都垂下帷幔。江口剛穿過的那扇杉木門,本來也是蓋住帷幔的,帷幔的一頭就在這裡被拉開。江口把門鎖上後,一邊把帷幔掩上,一邊俯視著昏睡的姑娘。姑娘並非在裝睡,他確實無疑地聽見了她深深的鼾聲。姑娘那意想不到的美,使老人倒抽了一口氣。意想不到的還不僅僅是姑娘的美,還有姑娘的年輕。姑娘側著身,左手朝下,臉朝這邊側臥著。只見她的臉,卻看不見她的身軀。估計她不到二十歲吧。江口老人覺得自己的另一顆心臟彷彿在振翅欲飛。

姑娘的右手腕從被窩裡伸了出來,左手好像在被窩裡斜斜地伸著。她右手的拇指有一半是壓在臉頰的下方,這張睡臉放在枕頭上。熟睡中的手指尖很柔軟,稍微向內彎曲,但是手指的根部有可愛的窪陷,少許彎曲卻不明顯。溫暖的血色從手背流向手指尖,血色愈發濃重。這是一隻滑潤而又白皙的手。

「睡著了嗎?不想起來嗎?」江口老人像是要去撫觸這隻手才這樣說。他終於握住這隻手,輕輕地搖了搖。他知道姑娘是不會睜開眼睛的。江口一直握住她的手,心想她究竟是個怎樣的姑娘呢?江口望了望她的臉。只見她眉毛的化妝也是淡雅的,緊合著的眼睫毛很整齊。他聞到姑娘秀髮的芬芳。

書籍代號:0EID4601

商品條碼EAN:9789863592600

ISBN:9789863592600

印刷:單色

頁數:168

裝訂:平裝

您可能也感興趣

選了此商品的人,也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