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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與青空

作者:楊智傑

出版品牌:雙囍出版

出版日期:2019-11-20

產品編號:9789869838801

定價 $280/折扣1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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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譯者簡介
  • 書摘
  • 詳細資料

一本探索語言邊界的生命之詩

「詩作爲精緻文類,能抵達到什麼程度呢?」

「楊智傑在這部最新詩集中充分展現想像之為術與力,夭矯騰空,勝過不少前輩與同輩,以文字鑄新感官世界,輕靈而不顯刻意,優美與鮮銳兼具,斷句與意象頗見奇突,卻能一洗俗調。」

──楊佳嫻〈蜂巢裡的船王〉(序楊智傑詩集《野狗與青空》)

 

一具打字機

發現自己目光渙散的可怕

它竟把明日的世界誤譯爲「一個搖滾的房間」

──〈去見布勒東〉

 

在二〇一一年出版的第一本詩集《深深》中,楊智傑伏流了兩大支系,一是向社會現實的探問,一是向文字世界的追索;八年後,向社會現實叩問的《小寧》──阿俊與小寧的故事──獻給了時代,《野狗與青空》則展現了詩人企圖消融現實與虛構界線的、向世界文學接軌的試煉。

這是一本生命之詩,由文字建構的生命之流,是詩人在此刻的凝望與勾勒。在架構上,《野狗與青空》從初生到寂滅,以綺想的詩行款款勾勒,將生命的歷程與狀態,化爲八個章節:「螢火」的幽微、「旅人」的移動、「野貓」的注目、「蜂鳥」的拍翅、「金盞花」的愛意、「肺魚」的沉潛、「太空計畫」的廣渺,與「墓草」的合攏。

詩人定義了世界,並擦去邊界,令靈光乍現的詩行遊走於實、虛兩端;文字連綴著意象的跳接,鼓動想像力的奔馳。對現代詩讀者而言,將驚喜《野狗與青空》有如一個清澈、毫無迂迴的謎,既不斷見到謎底,又猜不到謎面……

 

在一片漆黑的淪陷區

我們所要只有相愛時的視力

楊智傑,一九八五年生於台北,南國孩子,人模狗樣。曾獲林榮三文學獎、優秀青年詩人獎、國藝會創作及出版補助等。有詩集《深深》、《小寧》、《野狗與青空》。

*推薦序*

蜂巢裡的船王

──序楊智傑詩集《野狗與青空》        楊佳嫻

 

夜晚在陽台上讀《野狗與青空》。街廓閃電歪斜,野狗駐足樹下似有所為,鄰居機車流星逼近然後隨便停。這尋常景象可視為一生中的一天,尤里西斯生命之旅來到盆地邊邊,過一天也像洞視了一生,「我們就香灰一樣漂起/在雙腳/搆不著地的塵世,變輕、變亮/明白一切的悲哀」(〈艋舺〉),曾有過的快樂不會再降臨第二次,焚燒過了,投胎為詩,身上還沾著冥河的油。

楊智傑在這部最新詩集中充分展現想像之為術與力,夭矯騰空,勝過不少前輩與同輩,以文字鑄新感官世界,輕靈而不顯刻意,優美與鮮銳兼具,斷句與意象頗見奇突,卻能一洗俗調。從感覺出發,卻可以不墜泥坑,首先倚賴的是才分高,自信強,大膽使空白現身,再來是不畏懼讓意義靠後,讓說教靠後,讓有所為而為終於流於陳腔的政治正確寫作靠後;前一項使他的詩免於濫情,後一項使他的詩免於躁淺,於是「我們在與人間相仿的時流上空飛」(〈北門〉)。

綜觀全書,並無任何困難詞,普通詞彙放對地方竟然煉石升仙。「電桿下/一塊孩提的金箔」(〈銀河城〉),一點線頭一片餅乾屑都貴重;「雲,在傍晚有更多展覽品堆積──」(〈北門〉),雲原來如此富有;「所有撲向我的床單裡/屬你最輕微」(〈靠近〉),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

有一些句子看來有理而無聊,簡直廢話,特別被詩摘指出來卻宛如符文,「小蜂巢有較小的陰影/世界面積較大,卻並無澄黃的透明」(〈幸福的年歲〉),蜂巢如果小,陰影當然小,然而小有什麼不好呢,蜂巢之外的世界不過是比較大的隔間,且無能貯藏與分泌;我們都需要最小最小的隔間,縝密地替心事分區,百蜜孔穴,等候凝結滴落。另一首詩〈照相術〉中,詩人指稱「心是剛剛擁有彩色的底片」,「心」和「底片」的連結,在現代詩中並不出奇,可是,「剛剛擁有彩色」使這個普通譬喻透出光輝,底片可以「擁有」彩色嗎?更進一步,「我指著你說:/這是剛剛擁有彩色的時候」,亦即「你」正是色彩的來源,「你」改變了我看見與記憶的世界,我擁有彩色,其實是我擁有你,表情何等曲折。

而所謂詩作為精緻文類,能抵達什麼程度呢?從以下這句詩來看。「菌類的聽覺:山谷優雅擴張。」(〈紅葉〉)菌類形狀像缽盤,承接雨和光,有類耳朵。因此詩人說菌類有聽覺,它們的聽覺裡山谷是擴張狀態,從方寸菌缽朝外探去,藉著所聽編織山谷形貌,聽得越多,想得越大。這簡單的一句詩中,是從具體的視覺(菌類形狀)到想像的聽覺,再從想像的聽覺到具體與想像兼有的視覺。「死亡即船王/收養了懼溺的小孩」(〈謎〉)也是極佳的證據,「死亡」和「船王」固然讀出聲音來就有簡單複沓之美,也利用了冥河擺渡之類的神話視景,「船王」比起「擺渡人」要宏大得多,不知道詩人是不是傑克船長(Captain Jack Sparrow )的粉絲;「收養」乃神來之筆,溺水是恐怖的,如何解決這種恐怖呢,一是獲救,一是死去,死亡大船裝滿了懼溺小孩,不受時間表控制的娃娃車,永無止境的現在。

最後我想談一談〈黑暗中的音樂〉。詩名或者來自柏格曼電影Music in Darkness,也可能來自鴻鴻年少時代的詩集。無論如何,無光使空間宛如沉浸於黑牛奶,感官膠著等待刺破的剎那,音樂因此可能使人脆弱,也可能成為懸崖邊的欄索。以此為詩,必須詮釋黑暗與音樂的關係:

 

一字、一句。希望有蛋殼的金輝

卵黃上

卻密布著黑點

 

昨日的月暈,十年前的雨水

永不能理解的

離開了

就不能換回更好的

 

一生一刻,聽不見了。水底暗色的金子

靜靜發怒的閃電

怕黑的盲人

一生揣心中的小手電筒

 

卵黃上黑點密布,朽敗的種子,視覺效果強烈。黑點是什麼呢?就是那些昨日的、十年前的,永不能理解且無法更換。黑點也是遮蔽嗎?聽不見了可是我曾經聽見,我知道黝暗裡的微芒,以及與它們類似的一切。盲人怕黑,實際上不需要燈,卻關不掉內心的小手電筒,「揣」字用得真確,小心翼翼,深恐金子,閃電,月暈,雨水,也都將消融在黑暗裡,再也打撈不出。最後,詩人寫,跳著走著轉著的瞽者,「他走向自身的小舞池邊邊」,小電筒光追隨著,像錯誤的舞台效果,有誰正看著嗎?嗤笑那謹小慎微──是過去尚未目盲的自己?

忍不住又想起坐擁著小陰影的小蜂巢,小電筒光慢慢舔舐過小舞池,甚至,還有「但她靈魂是窮人小桌/稿紙飛散,徹夜複印一模一樣的大海」(〈地風街〉)。死亡的大船是在打轉還是在航行呢?窮人小桌邊邊,排列著不忍心摘除的蟲殼,那是時間最豐盛的展覽品,風穿過去啞啞乾乾地響著,「其實我感覺這些受苦的人/也受限地愛著」(〈夜行列車〉)。

 

 

摘文

 

總有一天你明白自己

 

當海岸線與琴鍵、風與抽屜

帶著自己的廢墟各自離開

想起了妳

我可以帶著什麼離開呢

 

衣服濕透的話,雨水應該是

無害的了

在陰暗的溝裡

陽光曬暖大肚魚的背

 

沒有人的時候

被害怕的一切

都有了安靜溫馴的名字

 

就在這裡成為樹吧

成為灰燼

或在其他地方

成為風信子或河流──

 

總有一天你忘了自己

我忘了你

天就要亮了,一億顆星星

無所謂醒不醒來

 

宇宙,都要安靜地打開

 

 

黃昏與清晨是同一件事了

 

喝下一壺熱牛奶

雪人感覺

最溫柔的時刻就要到來

 

草在長

海浪在笑

 

書本、琴鍵、電話線

推知

時日已經無多

 

不斷眨眼的飛鳥

不斷

變慢的冰雪

 

當鬼的人從頭頂抓住妳

舉起手

就結束了一生的遊戲

 

而海浪在沉默

草在變短

愛與死是同一件事了

 

黃昏與清晨是同一件事了

書籍代號:2DLI0001

商品條碼EAN:9789869838801

ISBN:9789869838801

印刷:單色

頁數:160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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