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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景點的四大洲晃蕩

Touriste

作者:朱利昂・布隆-葛哈 Julien Blanc-Gras

譯者:周昭均

出版品牌:遠足文化

出版日期:2018-06-06

產品編號:9789578630451

定價 $340/折扣1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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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譯者簡介
  • 書摘
  • 詳細資料

一段在嶄新的經緯度上隨意探索的旅程。
從英國漁港到巴西貧民窟,接近世界的真實樣貌。

 

有別於萬人打卡的旅遊勝地,作者以觀光客的姿態走訪了常人鮮少踏足的世界。沒有富裕財富、沒有周全計畫,作者帶著比身分證更有用處的護照所給予的世界鑰匙,從哥倫比亞、莫三比克的叢林與紛擾的中東地區,踏進新聞首頁的戰亂街道、與一天抽8支大麻的人同住,途經在長江上高唱卡拉OK的旅客、英國沒落漁港打黑工的移民、摩洛哥鞋子破了的駱駝夫、印度寶萊塢的臨演……不僅遇見了對於世界好奇的答案,也遇見了社會政治不當的真相。

 

「有些人想讓人生成為藝術品,而我打算讓人生成為一場長途旅行。
我既不想征服令人暈眩的高峰,也不想勇闖地獄般的沙漠。
當個觀光客就夠了!」

 

「觀光客」好奇放鬆地經歷人生,還有陽光作為獎賞。他們從容不迫地無所事事。

全心投入在沒有生產力卻豐富的活動中。

「觀光客」令人羨慕又引人輕視。他或許是個沒個性的人,有庸俗的喜好。但不得不說,我們永遠都會是某個人的觀光客。在每一步中,創造在世界上的位置。

 

獲獎紀錄

2006年法國Chambéry小說獎

2012年法國Jackie-Bouquin文學獎

朱利昂・布隆—葛哈(Julien Blanc-Gras

 

法國旅遊作家兼記者。1976年出生於法國加普。在格勒諾勃主修新聞學,獲得歷史教育文憑及新聞碩士,接著在英國赫爾繼續學業,擅長以詼諧筆觸撰寫旅遊主題的書籍。

 

從小沉迷於世界地圖,在大家還抱著絨毛玩具的時期,他摟抱著充氣塑膠地球入睡。為了確認地圖集的資訊是否正確,他決定展開一場宏大、漫長、貨真價實的旅行,一場在從未踏足的經緯度上隨意摸索、輕鬆自在的旅程。目前住在全球最著名的觀光城市——巴黎。

周昭均

 

旅法十一年。巴黎第八大學音樂學博士,研究當代音樂。

留法期間曾任駐法代表處科技組科研訊息特約專案譯者。本書是第一本譯作。

初級旅人,但樂於從音樂、電影與書認識世界,希望有機會到北非、中東和中南美洲上毫不失真的地理課。

chaochiun.chou@gmail.com

  • 序篇,我們發現敘事者地理病症的起源   

地球表面有七十億居民,他們都住在某處。他們遍佈各大洲、各個國家與各個城市,當中許多人無法在世界地圖上指出自己的居所,因為他們沒有世界地圖。
我是七十億分之一的人類,而我有時不清楚自己身居何處。如果我是個可以忽略的數量,我在世界上所處位置的問題仍有其重要性。我在溫帶氣候中成長,那裡蛋白質食品的攝取頗為容易,能把時間留給休閒或對存在產生質疑這類次要活動。對於自身的知性傾向和命運走向,西方居民擁有還算廣泛的選擇。我們能不經太大阻礙獻身給核子物理、足球或政治承諾。在我最早的記憶中,地理得到了我的青睞。有幾年時間,我都帶著地球儀就寢。我知道這可能顯得奇怪。一般來說,小孩會與玩偶一起入睡。我選了一個上頭印著世界地圖的透明充氣球當作安撫玩偶。那是一個從愚蠢小物專賣店裡挖出來的美妙玩意。我會抱著地球鑽入被窩,臉頰靠著韓國,挪威溫熱地躺在我胸膛,洛杉磯在我指尖。我和像是初始地平線的地球一同醒來。
我翻開的第一本書是地圖集。學習閱讀讓我在會拼「叉子」之前就能讀出「堪察加」和「薩斯喀徹溫」。對我正在發育的腦袋來說,字母、線條和顏色的結合制定了世界的一致表現。地圖的神奇特性給了我第一次的美學衝擊。直到今日我仍深信,儘管麥可托投影 不甚完美,它仍展露出勝過蒙娜麗莎的優雅。

一有了機會,我就想確認地圖集裡的資訊是否正確。於是我展開了一場宏大、漫長、貨真價實的旅行。一段在嶄新的經緯度上隨意摸索、輕鬆自在的旅程。我獨自一人、無拘無束,花上好幾個月探訪一片大陸。在多年的柏拉圖式戀愛後,我親睹了地理的肉身。那是一份不斷增長的熱情,因為它總在動作,充滿驚喜,沒有常規可循。我在那裡體驗了鞋履乘風的旅行滋味,也變得理智沈穩。我在過程中瞭解到河流比起地圖上的河流線更加美麗。最重要的是,我親身感受了文字,那些我在旅遊文學中讀過的文字。
旅行塑造我們。
    路途即是目的地。
    「絕對」在他方。
這些,都是真的。
我一邊旅行一邊尋找人生的意義;這確實有用。我找到了人生的意義:我要去旅行。

回來後的幾個星期,我難以適應定居生活。我想買張目的地為「遠方」的機票,但有個細節阻撓了我:我就跟個臭屁孩一樣窮。時局艱難。我會坐在一張世界地圖前,因為我沒去過尚比亞而崩潰大哭。因為我或許永遠不會去尚比亞。這個想法令我無法忍受。不能立刻再次出發從生理上壓迫著我,是胸膛上的一塊鐵砧。自由是種硬性藥物。

書寫讓我轉移心神,是線圈筆記本上的美沙冬 。我在上頭描繪出未來計劃的大綱:
世界上大概有兩百個主權國家。我們一生大約活三萬天。若從數學-地理角度來思慮人的存在,我們應該在每個國家度過一百五十天。這裡五個月,那裡五個月,如此下去,直到死亡隨之而來。
必須接受現實。我得走遍世界所有國家。我無法在靜止狀態中找到安寧。我會自己設法找到財源。我會配得上那些哩程。敬我倆,全球化的小行星。
我要求我的夢想受到尊重,就算它們可能顯得很不理智。幻想不容置疑。某個人想成為明星,另一個人想擁有遊艇或跟雙胞胎姊妹上床。我只不過想去路沙卡(Lusaka)。還有廷布(Thimphu)。還有瓦爾帕萊索(Valparaiso)。有些人想讓人生成為一件藝術品,我打算讓人生成為一趟長途旅行。
我不打算自稱探險家。我既不想征服令人暈眩的高峰,也不想勇抗地獄般的沙漠。我的要求沒這麼高。觀光客,於我足矣。
觀光客好奇、放鬆地經歷人生,還有陽光作為獎賞。他們花時間無所事事。花時間全心投入不具生產力卻充實的活動中。世界是他的家。每個城市都是一場勝利。
觀光客引人輕視,這點我很清楚。那會是個沒個性的人,有庸俗的喜好。這是自我厭惡造成的成見,因為我們永遠是某個人眼裡的觀光客。沒什麼阻止我們把觀光想像成一門毫不失真的地理課,把地理想像成催生所有人文科學的沃土。地圖之下,是人。留在椅子上無法瞭解世界的動態。我得展開持續不斷的行動。我不該耽擱,有些文明在我書寫之際崩解,其他則在此句結尾時興起。它們向我們敞開雙臂。比起去拜訪它們,我沒有更好的事可做了。我會在每一步中,創造我在世界上的位置。


內容連載:


■摩洛哥篇,我們學到沙漠的真相
寶獅上,卡令和我交談。小個頭、小鬍鬚、五十出頭。他的法文很好,他姊姊住在德赫(Dreux) 。到達馬密德(M’hamid)後,他邀我到家裡喝茶。卡令是公務員,正一點一滴地蓋自己的房子。他有上千個有線電視頻道。電視機上端坐著全副聖戰者裝備的賓拉登小雕像。
「他是個英雄。」
我向他指出這位「英雄」讓人殺死數千名無辜的人,讓世界陷入不必要的混亂,而這並不完全符合我對正面態度的定義。
「對,沒錯。殺人不好。但美國人殺了更多人。」
我提醒他賓拉登的同夥也在摩洛哥放炸彈。卡令的太太端著擺滿茶杯的托盤出現,加入談話:
「恐怖份子是罪犯,但更是蠢貨。他們嚇跑了觀光客,有些家庭因此失業。」
卡令撇撇嘴,什麼都沒說。我們到花園抽菸,改變話題。夜晚降臨馬密德,卡令感到憂鬱。
就像是要擾亂卡令的感傷一般,一輛越野車如龍捲風般突然來到,側滑停在他家大門前。三個臉上罩著頭巾的男人下車,以我認為還算正常的腳步朝我們走來。他們來把我帶去營地。卡令打了電話給他們,他會領到佣金。
他們不滿二十歲,活潑愉悅,在我們深入黃沙路時談論著女孩。其中一人向我尋求建議。他喜歡一個女孩,但不太知道該從何下手。「邀她去喝杯餐前酒,在車輛能通過的大門下吻她」,我很想這樣回答他。但我不確定巴黎的風俗在馬密德是否行得通,我注意到在這附近車輛能通過的大門並不多。

我們抵達營區時已入夜。這是沙漠之王阿里的地盤。他是一個身材高大,長得真的很像法蘭克・扎帕 的男人。我猜他穿戴的是代表沙丘之王財富的外在符號:繡工精細的賈拉巴長袍和爭奇鬥豔的珠寶。他整天抽大麻,所以有一雙永遠笑著的眼睛,這贏得了客戶的信任。跟老大吃過美味的庫司庫司後,我鑽進駱駝伕的帳蓬,他們拍打著疲軟的達布卡鼓即興唱奏。帳篷一角有一張滑雪板,是最近去過瑞士的標記。還有一台法國郵政的摩比萊特機動單車。不,我不想用我的太陽眼鏡交換沙漠玫瑰。
我出外到星空下小便。星辰之歌被一群遊客扯著喉嚨開唱的「狼、狐狸、黃鼠狼」 稍稍打擾。我想恢復死刑,但他們有權玩樂。
我加入他們。他們是布列塔尼人,普通人,教師。我們的對話由衷但毫無趣味。早到了我該上床的時間,因為明天天一亮,當沙丘染成玫瑰色時,我得迎戰空無。

阿里向我介紹夏啟。夏啟看起來很沈穩。他有在沙漠出生者的深邃眼神。他還算高大,不太好聞。我爬上他時,他變得沒那麼沈穩。他突然起身,差點讓我摔下來。我後來才知道,夏啟是公認用來稱呼一隻好駱駝的名字。可縮起的鼻孔能抵擋刮搔鼻腔的風沙,三大趾的腳掌讓牠不會陷入沙中,背上的雙峰用來儲存水份:夏啟有標準駱駝應有的各項特徵。正是這些特徵讓我們不禁自問:自然的奇蹟會有不讓我們驚訝的一天嗎?
我背著後背包坐在夏啟身上,無法縮起的鼻孔抹了防曬乳液,圍著昨天買的頭巾,我問了自己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可笑」這個詞是否為了此刻的我而發明?

就這樣,夏啟、默罕默德和我出發展開一場美妙的奧德賽之旅。阿里提供的兩日遊行程將帶著我們到幾公里遠之處。默罕默德的法文程度就跟我的阿拉伯文程度一樣。當我們為了寂靜而來,這很令人感激。除了語言外,我們處得不錯。阿默滿臉笑容,充滿好的氣息。他的都會鞋破了,不適合在沙地裡行走,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賈巴拉長袍。我懷疑阿里欺詐替他工作的駱駝伕。阿默哼著來自歲月深處的憂傷小調,讓自己的步伐帶上節奏。他走在前頭,用一條繩子牽著夏啟。後者常用嘴部摩擦阿默的背,阿默卻連頭也不回。我在筆記本中記下:人與動物間的默契是在充滿敵意的環境中生存下來的關鍵。
我們在井邊稍事休息。幾頭氂牛因為我們接近而走遠。阿默從井的深處拉起一桶水。不,他不會這麼做的。錯,他做了。他喝下這棕色、炙熱、明顯充滿排泄物的死水。如果我仿效他,很可能會當場因劇痛而死。所以,我謹慎地選擇了阿里套餐行程中附的瓶裝礦泉水。
陽光強烈,即使包了頭巾,擦了乳液,戴上了我竭盡所能不跟沙漠玫瑰交換的仿冒雷朋,我還是覺得快燒起來。我讓各種想法自生自滅,夏啟步伐的惱人反覆節奏哄搖著我的白日夢。感覺的原子聚合為分子,穿透了我,並隨風消逝,我什麼都沒記住。一會後,我發現自己跟默罕默德一起哼著歌。已經哼了多久?
阿默停下來,伸出手指。在普世語言中,這表示:「看看我指的地方。」在我們前方,是一片綠黃交錯的雲。蝗蟲。約有數十億隻。兩兩成對,正在交配。全部都是。阿默很開心。他向前伸出手臂,雙手握拳,伴著骨盆腔的小動作迅速地把雙手收回。這在普世語言中代表:「在打砲。」這是一道數公里長、綿延不絕的浪潮,是一群數量驚人的蝗蟲。這幾頃地內正在繁殖的蝗蟲一定多過地球上正在繁殖的人類。

太陽西下,阿默停在兩個沙丘間。這裡將是紮營地。阿默綁住夏啟的兩隻前腳,讓牠可以活動但不能逃走。我把握最後幾縷日光到沙丘打坐。我赤腳行走,因為阿默向我保證這裡沒有蛇和蠍子。我知道那是假話,但一份愚蠢的直覺向我斷言不會有危險。
我找到一本滯留在背包深處的雜誌。我用夕陽餘光閱讀。那是一本過期的《時尚與工作》,真是非常適合這個環境的閱讀。到底是哪股晦澀力量讓這本雜誌逃出我的手掌心?我應該買伊本・巴杜達的《遊記》才對。他是摩洛哥的馬可・波羅,往來於非洲和亞洲之間,見過錫蘭、巴格達、尚吉巴(Zanzibar)、和中國,沒有半輛寶獅汽車協助,因為那是十四世紀。我試著想像他在旅途中的意識狀態與體驗到的自由感,他應該會想「我是這世界上唯一去過這些地方的人。」如今,我得跟一群布列塔尼人、狼、狐狸、和黃鼠狼共享我的沙漠。

夜晚降臨,不起身。
阿默生火。我幫他聚集小樹枝。
阿默泡茶。我切番茄。
阿默迅速地準備燉羊肉塔吉鍋。
我遭到被火吸引而來的蝗蟲攻擊,牠們每分每秒不斷跳到我身上。那是十公分長的蝗蟲。我胡亂揮動雙手,克制自己不要呼救。阿默嘲笑我。這個事件讓我能淡化因為喜歡單獨旅行,人們有時太快賦予我的冒險者身份。
為了向默罕默德說明我的旅程,我在沙地上畫出摩洛哥地圖。我因而得知這個男人從沒去過馬拉喀什(Marrakech),我昨天所在之處。這令人訝異。我試著想像這地球上到底有多少人就這樣活著、死去,從沒機會離開出生地。至少,有數百萬人。
我拿出一台小型隨身收音機。阿默瞪大雙眼,突然發出尖銳細微的叫聲,差點沒中風。我很開心見到他一想到音樂有如此反應。可惜,電池沒電了。要為我的美夢帶來韻律的將是發春蝗蟲不停的轟隆聲。阿默合掌擺在耳邊,頭微傾,這在普世語言裡代表:「睡覺吧。」
我突然被一股糟糕的孤獨腐蝕,那種在腹部蔓延開來的孤獨。我離所有愛的可能太過遙遠。我得咬緊牙關才能克制自己不傳簡訊回法國。營火把靈魂推向最後一聲爆裂;沒有一絲關於存在的靈光一現穿過我的腦海。入睡前,我想到的最後一件事是:「正常說來, 摩洛哥沒有氂牛。」
天毫不猶豫地亮了。默罕默德備茶,夏啟無視我們,沖澡的念頭開始挑逗我。這一天將用在與昨天相同,但方向相反的路途上。沒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事,除了:
-全球識字率升高,這或許表示世界的情況沒那麼糟。
-投機活動的總數高於真實經濟的總數,這表示世界的情況確實很糟。
營區裡,布列塔尼歌者已經離開。阿里這個不肖商人,從我付完錢後就沒再跟我說過話。我想給阿默一雙球鞋,但他的鞋碼比我的大兩號。我不知道他將來是否會去馬拉喀什。至於我,明天就會回到那裡。

書籍代號:1OWI0001

商品條碼EAN:9789578630451

ISBN:9789578630451

印刷:單色

頁數:288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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