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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愛與妥協的終極書寫,夏目漱石探索自由本質經典小說(二版)

それから

作者:夏目漱石

譯者:林皎碧

出版品牌:大牌出版

出版日期:2020-07-22

產品編號:9789865511319

定價 $380/折扣1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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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譯者簡介
  • 書摘
  • 詳細資料

欲歸不能,欲變無從

最懂得描寫「人性」的國民大作家

潺流百年的自然之愛,於始於終盡是孤寂

 

« 日本名導 森田芳光《其後》電影原著

« 明治時期最受歡迎的通姦文學連載

 

《從此以後》是夏目漱石以三角戀情為主題,最受矚目的通姦文學經典。描述明治晚期一個出身富裕的高級知識分子代助,與好友之妻重逢後,不斷陷入該當個「自然」之兒,還是「意志」之人的困惑。最終不得不做出抉擇……樸實字句間,道出眾生走向社會的徬徨,以及對自由的渴望。

 

自由的本相──

「他在雨中、在百合花中、在重現的過去中,

看到純真無雜質的平靜生命。

那生命的裡和外,沒有欲望,沒有利害,沒有壓迫自己的道德。

只有宛如浮雲般自由和宛如流水般自然。

一切充滿幸福。」

 

故事全文從代助的視角出發,借好友平岡苦於找不到工作而終向社會妥協,隱喻知識分子深陷資本主義洪流的無奈;借父親堅信「誠者天之道也」的老舊價值觀,對比代助「誠者天之道也,非人道也」諷刺社會道德的淪喪;借朋友寺井「四處奔波借錢的窘迫」,隱喻代助可能走向的悲慘未來;而代助對三千代義無反顧,則是象徵奔向「自由」的龐大代價……

 

他們同時享受到愛的懲罰和愛的恩賜,也確實領悟到兩者的存在。他已經處在困境當中。他應該讓自己和三千代隨著「自然」之力直線發展下去呢?還是完全背道而馳,返回什麼都不知道的從前呢?

 

生存的徬徨,自我的對峙,覓尋自由的決心與苦澀

深陷這種孤獨深淵的煩悶,是現代人必然踏上的命運。

 

「忙碌不堪的人,哪有時間管上自己的尊容,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不是嗎?」

 

《從此以後》乃是夏目漱石前期三部曲中的第二部,1909年開始於《朝日新聞》上連載。前承《三四郎》後啟《門》。一部本該是熾熱禁忌的通姦文學,在大文豪縝密的計算之下,通篇語句質樸平白,情感內斂而古典,以物件與花朵隱喻人物內心與互動,雖不見情慾卻曖昧萬分。在明治政府高唱「富國強兵」的權威時代下,非但未受到道德人士的譴責,反而深受讀者喜愛。

 

然而,這位明治時期最受歡迎的國民大作家,野心不止於此。更借「自然之愛」,細膩刻畫明治維新後的日本,道出面對西化社會席捲的時代變動,現代人將經歷的茫然與孤獨。百餘年後的今日回頭審視,依然共鳴十足。

 

「有各種意義上的從此以後。因為《三四郎》是描寫大學生,這部小說則是描寫接下來的人生階段,所以是從此以後。《三四郎》的主人公是那麼單純,因為這個主人公就是接下來小說的主人公,就這一點上,也是從此以後。最後這個主人公,陷入一種奇怪的命運。接下來他的日子是怎樣也沒寫出來。就這意義上,也是從此以後。」──夏目漱石

 

*特別收錄

林皎碧〈解說〉經百千劫,常在纏縛──通姦文學中的《從此以後》

 

「儘管自知即將成為被社會放逐的魂魄,儘管領悟愛的懲罰和愛的恩賜同時存在……作為一個人敢面對真實的自己,毋寧說長井代助是日本近代文學主人公中最有勇氣的人。」

夏目漱石

本名夏目金之助,1867年出生於東京。1893年自東京帝國大學英文系畢業。1900年赴英國留學,專攻十八世紀英國文學,回國後開始文學創作。1905年發表了長篇小說《我是貓》,大受好評並一舉成名。

夏目漱石自幼學習漢文,對東西方的文化均有很高造詣,其作品風格更融合東西方文化的精華,在日本近代文學史上享有崇高地位,被譽為「國民大作家」。代表作有《我是貓》、《三四郎》、《從此以後》、《門》、《心》、《行人》、《道草》、《草枕》等。1916年因胃潰瘍惡化辭世,享年四十九歲。

林皎碧

淡江大學東語系畢業,日本國立東北大學文學碩士,專攻日本近代文學。譯有《心:夏目漱石探究人性代表作》、《新戀愛講座》、《羅生門:闇黑人性的極致書寫,芥川龍之介經典小說集》、《行人:你和我的心究竟相通到哪裡?夏目漱石探究人心的思想代表作》等。

解說(節錄)

經百千劫,常在纏縛──通姦文學中的《從此以後》

譯者/林皎碧

 

三、白百合花的象徵意義

代助從睡夢中醒來,「一看枕頭邊,有一朵山茶花掉在榻榻米上。昨夜,他確實聽到這朵花掉落的聲音」(一章)。翻閱一下《從此以後》出現的花草有山茶花、櫻花、阿曼蘭斯、君子蘭、紅薔薇、石榴花、玉簪、白百合花……等。夏目漱石無論安排哪一種花草在哪一個場景出現,都有其隱喻性及暗示性。在此,我們僅把焦點集中在幾次重複出現的「白百合花」,並試論其象徵意義。

 

代助被父親、大嫂逼婚,為此感到煩躁不已時,三千代突然來了,她「手上提著三朵白色的大百合花。她突然將百合花往桌上一擲,往一旁的椅子坐下去」(十章)。代助為飄蕩在兩人之間的濃郁百合花香所苦,趁機放入水盆內,三千代見狀,提起她和哥哥住在一起時,代助曾經帶著一束白百合花到谷中家裡來訪的往事。

 

三千代的哥哥已逝,代助贈百合花一事,已經成為兩人之間才知道的往事,提著百合花而來的三千代心中仍留有對代助的眷念,也希望代助再度想起從前對自己的愛慕,自是不言而諭。可是代助受不了濃郁花香、阻止三千代把鼻子湊過去猛嗅花香、趁機把百合花丟進水盆內,種種表現說明兩人心中有微妙的差距,對白百合花也出現不一樣的認知。不過,當代助阻止三千代靠近花瓣嗅花香前,三千代到底做了什麼事?──「『好香,對不對?』三千代說著,就把自己的鼻子湊到花辮旁,使勁嗅了嗅。代助不由得把腳伸直,身子往後仰」(十章)。代助竟然怕到把身子往後仰,我們很好奇,代助!你在怕什麼?

 

《從此以後》是一部「通姦文學」幾乎已成定論,弔詭的是通篇小說中沒有性愛的描述,由於這是報紙上的連載小說,務必謹慎避免觸及肉體關係的場景,所以夏目漱石縱使有心要寫出「通姦文學」,也得經過縝密的計算。──代助在思考平岡夫婦感情出現破綻時,「他把這結果的一部分原因歸咎三千代的病。他斷定由於肉體上的關係,導致丈夫在精神上的反應」(十三章),作家設定女主人公三千代體弱多病無法與丈夫行房,代助和三千代之間沒有性關係應該也是可以確定。然而,三千代邊說「好香,對不對?」邊把自己的鼻子湊到花瓣旁,使勁嗅了嗅。──其實,這畫面相當誘惑,也頗具感官性。代助意識到自己跟三千代這樣面對面是很危險的事,以致害怕到不敢直視吧!

 

最後,代助終於下定決心要向三千代告白,也許受到先前三千代的暗示,希望讓她回想起她和哥哥住在清水町時的事,所以買回來大把的白百合花,代助「凝視著百合花,讓自己的身心靈都浸淫在屋內的濃郁花香中。他受到這嗅覺的刺激,三千代的過去歷歷浮現在眼前。(中略)他起身走到百合花旁。嘴唇幾乎快貼在花瓣上,用力嗅著濃郁的花香,嗅到連眼睛都感到暈眩。代助把嘴唇從這一朵花移到那一朵花,幾乎快被濃甜的花香嗆倒在屋內」(十四章)。如此的描述,讓人感受到充滿性慾、愛慾的纏綿,不以言語而能巧妙傳達出情色男女關係,作家的高明手法,讓人不能不停筆讚歎。

 

代助和三千代相互以白百合花傳情時,兩次都碰到滂沱大雨,雨下不停,發出又密又長的響聲,兩人被大雨和雨聲,隔絕於世間之外,同時兩人也孤立地被封鎖在白百合的花香中……(完整解說內容收錄於《從此以後:愛與妥協的終極書寫,夏目漱石探索自由本質經典小說》)

 

內容摘錄

平岡的妻子皮膚白皙,頭髮顯得烏黑,大小剛好的鵝蛋臉,眉清目秀。乍看之下,總覺得她帶有些落寞,好似古書浮世繪中的美人畫。她回到東京後,氣色看起來不太好。代助第一次在旅館看到她時,感到有些驚訝。原本以為是舟車勞頓,精神尚未恢復,但聽說並非如此,她一直都是這副模樣,所以代助很同情她。雖然心臟不是很健康,但絕對不會比以前更惡化。診斷結果認為現在的情況,肯定不是心臟瓣膜出問題。──這是三千代親口對代助說的話。當時,代助看著三千代的臉,暗忖可能有什麼憂愁所致吧!

三千代有一雙美麗的眼睛,雙眼皮的線條很漂亮地重疊。她的眼睛修長,可是當她凝神注視時,眼睛看起來很大。代助認為之所以這樣,就是她的黑眼球所產生的效果。早在三千代未婚前,代助就經常看見她這種眼神。至今記憶猶新。當三千代浮現在腦海時,臉龐的輪廓還未成形當中,那一雙潤澤的眼睛就會先出現。

代助一直掛念著平岡是否平安無事?也認為對方一定還處於生活不安定的日子,可是也會想像說不定平岡已經為自己的生活開創出一條新道路。不過,代助也不願意為此跟在後頭追問平岡。他也料想得到當自己和平岡面對面時,就會油然產生一種不明原因的不愉快。雖說如此,代助並不只是因為三千代,才擔心平岡謀職的情況,因為他並沒那麼憎惡平岡。為了平岡,他還是衷心祝福平岡成功順利。

至今代助就是抱著這麼一顆藏有空虛一角的心過日子。剛才他叫門野把枕頭抱來,想好好睡一覺時,正是打算把已經不堪自然界過於猛烈刺激的腦袋,盡可能沉浸在染上綠色的深水中。因為他對生命是如此般極為敏銳,當他將熱烘烘的頭貼在枕頭時,不管是平岡還是三千代幾乎不復存在了。他抱著清爽的心情睡著了。不過熟睡之時,朦朧中感覺曾有人輕輕地走進來,又輕輕地出去。睜開雙眼醒來時,那種感覺依稀殘留,無法從腦中揮去。所以才會問門野,「我在睡覺時,有誰來嗎?」

……

在三千代到來這一段時間,代助幾乎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度過?當他一聽見大門出現女人的聲音時,感到心臟一陣澎湃。雖然他在運用邏輯方面的能力很強,但心臟的作用方面卻相對地十分顯弱。最近,他不動怒。完全是思考起作用,因為理智不允許他動怒,因為沒有比動怒是更看不起自己的行為。但是,在其他方面,代助還是會忍不住而異乎尋常地受到情緒的影響。當出去開門的門野的腳步聲在接近書房門口響起時,代助紅潤的臉頰上稍稍失去些許光澤。

「請客人來這邊嗎?」門野以極為簡單的問句確認代助的意向。因為門野覺得詢問「接待到客廳呢?還是在書房見呢?」太麻煩,所以乾脆簡約成這種問法。代助回了一聲「嗯」,好像要把站在門口等答覆的門野快點趕走似地,他起身站起來,往廊下探頭。看到三千代站在走廊和玄關的交接處,臉朝向這邊露出有些猶豫的表情。

三千代的臉色比起上次見面時,顯得更蒼白。三千代看到代助以眼睛和下巴示意她過去,當她走近書房門口時,代助注意到三千代氣喘吁吁。

「還好嗎?」他不禁詢問。

三千代沒回答,逕自走進屋內。她外頭穿著一件平織單層和服,裡頭則是襯衣作底,手上提著三朵白色的大百合花。突然,她將百合花往桌上一擲,往一旁的椅子坐下去,也不管剛梳好的「銀杏返」,就將整個背往椅背靠過去。

這時候三千代突然想起什麼似,為上次代助送去的那張支票表達謝意。而她的臉上似乎泛著微微紅暈。代助眼光敏銳,立刻就看出來。他認為三千代之所以臉紅,是因為向人借貸感到不好意思。代助馬上把話題轉到別處。三千代剛才提進來的百合花,還放在桌子上。兩人之間,飄著濃郁的花香味。

代助覺得這種香氣過於刺激,很不舒服。可是又不能當著三千代的面,無端端地將花移開。

「這花怎麼回事?妳買的嗎?」代助問。三千代默默地點頭。

「好香,對不對?」三千代說著,將自己的鼻子湊到花辮旁,使勁嗅了嗅。代助不由得把腳伸直,身子往後仰。

「不可以這麼近去嗅花香。」

「為什麼?」

「沒什麼理由,就覺得不可以。」

代助稍稍皺起眉頭。三千代把頭縮回去。

「你不喜歡這花嗎?」

代助坐在椅子,兩腳斜斜伸直,身子依然往後仰,一語不發地微微笑。

「早知道就不要買了。真沒趣,特地繞路去,還淋雨,走得上氣不接下氣。」

雨真的下了。雨滴匯集到排水管,可以聽見嘩啊嘩啊的水流聲。代助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眼前的百合花束,把捆在根部的濕草繩拉開。

「送給我的嗎?那就趕快插起來吧。」代助說著,立刻拿起百合花往剛才那個盆子擲下去。由於花莖太長,花根反彈使得盆子裡的水濺出。代助從盆子裡抓起濕答答的花莖,拿起桌上的剪刀,喀嚓一聲剪得只剩一半長。如此一來,大朵的百合花便浮在成簇的鈴蘭上方。

「這樣就可以了。」代助把剪刀放在桌上。三千代看了一會兒代助把百合花亂插一通的模樣,突然問了一個奇妙的問題。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討厭這種花呢?」

以前三千代的哥哥還在世時,有一天代助不知為了什麼,買了一長束百合花到兄妹住的谷中家裡。那時候,他要三千代把一只怪模怪樣的花瓶弄乾淨,認認真真把買來的花插在花瓶,讓三千代和她的哥哥都能欣賞到擺在壁龕上的百合花。三千代還記得這件事情。

「那時候,你不也是貼著鼻子嗅聞花香嗎?」三千代說。代助也記得曾有過那麼一回事,只好無奈地苦笑。

其間,雨愈下愈大。可以聽到遠處的雨聲在房子四周響起。門野過來,問說有些冷,要不要把玻璃窗關上呢?門野關玻璃窗時,兩人不約而同地看著庭院。樹上的綠葉全濕了,濕氣輕輕地越過玻璃窗,吹進代助的腦袋。飄浮在世間的一切,好像全都掉落在大地之上。代助感覺自己好像昏沉好久,現在終於醒了。

  ……

代助擁有令人羨慕的細緻皮膚,還有勞動者所沒有的柔韌肌肉。自他出生以來,不曾得過什麼叫得出病名的大病,一直享有健康的幸福。代助相信人生的意義就在於此,因此健康對他而言,比別人具有加倍的價值。他的頭腦和他的身體一樣,也很健康。不過,他始終苦於邏輯思維,也是事實。而且,代助經常覺得自己的大腦中心,好像箭靶般被雙層、甚至三層的圓圈所包圍。今天從早晨起,那種感覺特別顯著。

這時候,代助也會思考自己為何來到這世上?至今他曾多次把這重大問題攤在自己的眼前。之所以產生這樣的動機,有單純來自哲學上的好奇心,也有因為他的腦中映入過於複雜的五花十色的世間現象而讓他感到焦慮不堪所致,最後就是像今天這般倦怠所引起。雖然每次所得到的結論都是相同。然而這個結論並無法解決問題,毋寧說根本等同否定這問題。依他的想法,人並非有某種目的才降生世間。相反地,人是降生到世上之後才產生目的。假如從一開始就把某個客觀的目的加諸在人的身上,無異是從出生時就剝奪這個人的自由。因此,生存的目的,非得由降生到世上的那個人自身來確定不可。不過,這個當事人卻無論如何也不能隨意確定自己的生存目的。因為自身的生存目的,等同是向世間公諸自身的生存過程。

代助期待自己高尚的生活欲能夠獲得滿足。但是就某種意義上,他又是一個期望自己的道德欲也能獲得滿足的人。他預感到在某一點上,這兩種欲望會撞擊出火花,鋒刃相交。因此他降低自己生活欲的標準,忍耐過日子。他的房間只是一般的日式房間,而且沒多做什麼好看的設計裝飾。假如更進一步,甚至連書畫那種風雅的東西都沒掛上。唯一能夠引人注目的美麗色彩,只有書架上並排的那些外文書籍而已。現在他正茫然坐在這些書籍之中。好吧!為了喚醒自己這般昏沉的意識,不能不把周圍的物品稍微整理一下。──他一邊這麼想,一邊環視屋內。然後,不知不覺又開始對著牆壁發呆。最後,代助認為要將自己從這種脆弱的生活中拯救出來,只有一個方法。他在嘴裡喃喃自語:「還是非去找三千代不可。」

 

現在,代助已經處在困境當中。他應該讓自己和三千代隨著「自然」之力直線發展下去呢?還是完全背道而馳,返回什麼都不知道的從前呢?代助認為,假如不抉擇其中之一,等同失去生活的意義。其餘那些不徹底的方法,不外乎是始於虛偽,終於虛偽而已。全是些對社會而言安全無慮,對自己而言則是無能的表現。

代助對於應該當一個「自然」之兒呢?還是有意志之人呢?他自己感到很困惑。他依照自己一貫的主張,對於在毫無彈性的強硬方針下,把自己這個對冷熱都有強烈反應的人,好像機器般束縛起來的愚蠢做法感到非常憎惡。同時,他深切地自覺到自己的生活已經面臨必須做出決斷的危險時刻。

  ……

翌日,雨勢未歇。代助站在濕透的廊下,望著灰暗的天空,昨晚的計畫又變了。他覺得把三千代叫到一般的茶屋之類的地方談話,令人不太愉快。本想萬不得已,就在蒼穹之下談話,可是這種天氣幾乎沒希望。另外,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想去平岡家。他決定無論如何還是把三千代帶到家裡,除此之外沒更好的方法。雖然門野有些礙手礙腳,只要談話的聲音不要傳到書生房就可以。

代助直到近午前,一直望著雨發呆。午餐一結束,立刻披著橡膠雨衣出門。他在雨中走到神樂坂,打電話回青山家。先發制人地說明天打算回去一趟。電話是大嫂接的,她說上次那件事還沒告訴父親,要不要重新考慮。代助致謝的同時,電鈴聲響起,與大嫂的電話便斷了。接著他打電話到平岡的報社,確認他是否去上班。對方答說平岡正在報社內。代助冒著雨又爬上坡,走進花店,買了很多大朵的白百合提回家。他將濕淋淋的花,分插在兩只花瓶裡。多出來的花就把花莖剪短,丟進上次那個盛著水的盆子。然後,坐在書桌前,寫信給三千代。句子極為簡短,唯有「亟欲見面,有事相談,請速來」。

代助擊掌呼叫門野。門野哼著歌現身回應,他接過信時說:

「好香喔~」

「叫車子把人接過來。」代助叮嚀。於是門野即刻在雨中前往叫車場。

代助凝視著百合花,讓自己的身心靈都浸淫在屋內的濃郁花香中。受到這嗅覺的刺激,三千代的過去歷歷浮現在眼前。他自己的往昔身影好似煙霧般纏繞著過去而不肯離去。好一陣子後,他在心中呢喃:

「今天終於回到自然的過去。」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感到全身有一種多年來不曾有過的舒暢,心想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回歸「自然」呢?為什麼從一開始就要和「自然」對抗呢?他在雨中、在百合花中、在重現的過去中,看到純真無雜質的平靜生命。那生命的裡和外,沒有欲望,沒有利害,沒有壓迫自己的道德。只有宛如浮雲般自由和宛如流水般自然。因為一切充滿幸福,所以一切都顯得很美麗。

書籍代號:0KDU4027

商品條碼EAN:9789865511319

ISBN:9789865511319

印刷:單色

頁數:342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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