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搜尋 >文學小說>歷史 / 武俠小說> 新宋參 卷二 東風

新宋參 卷二 東風

作者:阿越

出版品牌:野人文化

出版日期:2014-03-12

產品編號:9789865830908

定價 $280/折扣1冊

儲值會員,馬上選領 加入儲值會員 購買單書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譯者簡介
  • 書摘
  • 詳細資料
這是一套權力的藝術,若想有所作為,便不能抗拒它。得讓它成為自己的工具。
 
 
東風未肯入東門,走馬還尋去歲春。人似秋鴻來有信,事如春夢了無痕。
江城白酒三杯釅,野老蒼顏一笑溫。已約年年為此會,故人不用賦招魂。
 
在高太后壽宴上受到遼國使臣言語嘲諷的皇帝趙頊,一夕之間得到風疾從此病榻纏綿無法上朝,隨即而來的繼位之爭再度浮現檯面,後宮力保幼主嗣君趙傭;宰相呂惠卿期望繼位的是謹小慎微、毫無野心可言的雍王趙顥;素有賢王之名卻早已買通內宦權臣垂涎帝位已久的曹王趙頵,各派人馬為求自身最大利益無不絞盡腦汁。此時又為了平衡朝野越趨劇烈的新舊黨爭,舊黨文彥博辭相,朝野一片動盪不安,詭計權謀伺機而動……。
史上「貪瀆最嚴重的權相」蔡京,如今在石越的手上卻是一枚心機算盡的「制勝棋」,此棋下得好時能一舉翻盤、下不好時則為一枚棄子。這回石越將派任蔡京以身試險,擔當扳倒呂惠卿勢力的關鍵角色!看蔡京如何權衡自身局勢、力求全身而退,使汴京一夜時間,便得風雲變色逆轉情勢,被逼急的呂惠卿陣營又將祭出何等伎倆,一舉動搖宋朝國本!
 
 

得獎推薦

中國作家協會主辦1999~2008年「網絡文學十年盤點」十大優秀作品
 
07年度新浪原創小說風雲榜
 
08年新浪原創最具暢銷潛力的小說
 
08年新浪年度網路十大人氣作家
 
起點中文網 幻劍書盟 鮮網 17K文學網 各大文學網讚譽
 
數千萬網友好評追文
 
 
 
《新宋》的內容包羅萬象,舉凡科技(印刷術、火藥、紡織)、政治(兩黨制、黨爭)、權謀(權力分割、分化)、情感(朋黨、愛情)都有相當程度的描寫,作者阿越對於歷史非常慎重考究,也因此在大陸出版時引起一派風潮,擁有新歷史小說盟主的稱號。
 
 
 
對岸一線網路名家 一致好評讚譽:
 
 
 
一切歷史其實都是攸關現代。阿越以極其嫺熟的筆法,將我們帶入了一場有關北宋的歷史劇。將王安石、司馬光、蘇軾、呂惠卿,這些耳熟能詳的歷史人物,還有很多被歷史遺忘的市井草民、販夫走卒,都一個個從紙上走出,走到你我身邊。在幕起幕落之間,卻依舊能隱隱找到現代社會的投影。
 
——《隋亂》酒徒
 


如果不是因為偶然。歷史說不定就會變成了另外的模樣。這本書的作者顯然是想再呈現另外一種形式的歷史,他將那個時代描寫得如此真實。以至於我的確認真想了很久,歷史是否真有可能那樣發展? 

——《崑崙》作者鳳歌
 


回到過去的小說有很多,但不同的是回去做些什麼是替換掉歷史人物自己來呼風喚雨,還是把千年前的美人搶回二十一世紀?《新宋》沒有掉進戲謔與狂想之中,相反,回到宋朝的主角很認真地開始思考與探討政治和經濟,並通過他的視野,把北宋熙甯年間的風雲時事再現於讀者面前。 

——《悟空傳》作者今何在
 


我們站在已知歷史的前面,可是作者卻試圖為我們描繪可能存在的歷史的背面。 

——《誅仙》作者蕭鼎
 
 
 
小說將讀者帶到曾經繁華的宋朝,帶著讀者去探詢歷史上影響最深遠的變革。

——《中華再起》作者中華揚
 
 
 
當愛麗絲站在魔鏡面前的時候,她對鏡子那奇妙的另一面充滿了好奇。放在讀者面前的這本書,也是一面魔鏡,它所映照出的是歷史的另一面。 

——《天行健》作者燕壘生
阿越
 
文理兼修的創作才子,理工科畢業後,曾任火車維修技師,後轉為攻讀中國古代史,創作新宋的緣由起於碩士班入學考試的試題中有關於宋代史的題目,竟發生答題不遂的窘境,因而耿耿於懷要再深入研究宋代歷史。現為湖南師範大學歷史碩士。
2004年開始動筆撰寫長篇小說《新宋》,歷經數載陸續完成《十字》、《權柄》兩部長篇小說,近240萬字,第三部目前仍在持續寫作中。目前是大陸第一線的網路作家,有網路二月河的美名。
阿越的作品思想深刻,文風嚴謹,於正確詳實的歷史氛圍中創造出歷史想像的多樣性和豐富性,是新歷史小說的代表作家。《新宋開創了新歷史小說的新境界,與《隋亂》的作者酒徒在歷史小說界有著極高的人氣,也正因此而有南阿越、北酒徒的稱號產生。
《新宋》系列也在新浪官方博客長期維持超高人氣和「越迷們」的關注。百度網的「新宋吧」也成為評論歷史小說的第一大討論區。更有讀者特意尋書中文字著成〈新宋詩詞考〉、〈新宋地理考〉。甚至有學者也專門討論「新宋學」這股新歷史小說的風潮。
摘文一
趙頊這一日之間,先是憋悶了半日,念著蕭佑丹的話,又喝了不少悶酒。待聽到幾個孩子失蹤,又驚又急又氣,心情大起大落莫甚於此。他身子本來就是病一段好一段的,擔心著國事,常常整夜不眠,精神也不是太好。聽到高太后的處置,心裡又是心疼不忍,又是覺得孩子不管不行。這時候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卻不便當眾表露出來,聽到高太后召喚,勉強又支撐著,問道:「母后有何吩咐?」
高太后見向皇后以下都已經退出殿中,悠悠嘆了口氣,道:「官家道我這麼狠心嗎?我哪能不心疼孫兒孫女的?」
趙頊勉強笑道:「母后……」
才說了兩個字,便被高太后打斷,「官家不用說什麼,六哥是不能不教的,他是儲君,自小要有人管了,對禮法規矩有了敬畏忌憚之心,將來才不至於為所欲為。否則他將來做了皇帝,誰能管得他住?今日犯了錯,到宗廟跪三個時辰,那是輕的。將來犯了錯,奈宗廟、天下何?」她頓了頓,又道:「向氏、朱氏,都是婦人見識,只知道疼兒子女兒。我若應了她們求情,哪怕是減輕一點,這幾個孩子便知道有所依靠,將來定然還要無法無天,日積月累,只怕再也沒有人管得住。所以我只能做個惡人,罰狠一點,讓他們曉得厲害。我暗地裡早已吩咐了陳衍,看他們不行了,便宣詔赦了他們。況且,有十九娘在那裡,其實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吃虧……」
高太后兀自娓娓向兒子訴說著心曲,不料趙頊一面聽著,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只覺得天旋地轉,他試著想站起來,卻感覺腿腳不聽使喚,竟一跤跌倒在地。
 
 
「請陛下安心靜養……」睿思殿內,呂惠卿與文彥博伏在皇帝御榻之前,委婉勸慰著皇帝。誰也不曾想到,趙頊會在保慈宮暴得風疾。風疾是一種常見的「皇帝病」,即便不能稱為「不治之症」,然能否治癒在當時也有極大的偶然性。許多人染上風疾後,很快便會病逝,但同樣也有能夠活上一二十年的病例。不幸中的萬幸是,趙頊的病情看起來不算很嚴重,暫時沒有出現意識不清、視覺困難、不能說話這樣的症狀,但他的右手與右腳有點痙攣,說話有時候會發音含混,有點輕微的遲頓、口吃,偶爾更會有劇烈的頭痛、頭暈,令人膽顫心驚。醫官們開了方子,吩咐皇帝一定要安心靜養,絕不能大喜大悲。但趙頊卻不能「靜養」,他移至睿思殿後,趁著宮門還未關閉,便派人急召呂惠卿與文彥博入宮。
「朕、朕只怕沒這麼容易好了……」趙頊說話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嘴角微微有點抽搐,風疾給他造成的打擊,在精神上的更甚於肉體上的。「太傅與丞相……是朕的左膀右臂,朕希望你二人能和衷共濟……」他停了一會,用目光制止了呂惠卿與文彥博插話,過了一會,忽然道:「今日蕭佑丹說的話,朕一直耿耿,一直耿耿!」
「陛下不必掛懷。」呂惠卿連忙寬解道,「物價騰貴,無非是因交鈔發行過多。但這種狀況不會持續太久。若陛下能用臣之策,臣敢立軍令狀,一年之內,可平西南夷之亂,止益州之兵。兩年之內,必令國家財計回復正常。」
呂惠卿說出如此孤注一擲的話來,連文彥博都大吃一驚。但呂惠卿卻是心知肚明,果真一年之內還不能平定西南夷之亂,他有通天的本領,只怕也捂不住這鍋到處冒泡的沸水。與其這麼著讓文彥博、司馬光等人到處制肘著自己,慢慢被耗死,倒不如孤注一擲,若皇帝不肯用他之策,到時候他也有話說。此時他還不知道王安石已經婉拒復出的消息。
「丞相有何良策?」趙頊也覺得意外。
「西南之兵不止,朝廷財計便不得不靠增發交鈔維持。益州之亂,正源於用人不當。將帥無能,不止累死三軍,還拖累了朝廷。陛下試想,西南夷所居,不過彈丸之地,以王師百戰之餘,豈有屢戰屢敗之理?臣的主張,還是請陛下用王厚、慕容謙為將。若其不效,臣願與之同罪!」呂惠卿一次一次地加碼,增大賭注。
「軍國大事,豈可兒戲!」文彥博這時再也無法坐視,嘶聲道:「呂相公將一路之安危,繫於區區二將身上,若果真有何萬一,便誅呂氏全族,又於事何補?臣以為要平定西南夷之亂,還須三管齊下。一面朝廷要發兵征剿鎮壓,一面要暫停熙寧歸化,招撫分化西南夷,除此以外,還要善擇益州路牧守,以防禍起蕭牆。益州之亂,非徒用兵可定者。請陛下三思!」
趙頊望著文彥博,嘴角抽動,不高興的問道:「朝廷不是已經用王介甫做觀風使了麼?太傅以為王厚、慕容謙不可當大任嗎?」
「樞密會議以為林廣是宿將,可當大任。」文彥博卻依然很固執。
「石越、李憲都、都以為王厚、慕容謙可當重任……連郭逵亦覺二人為……可用之材,奈何惟……太傅難之?」趙頊話中,隱約便有質問之意了。
文彥博勃然變色,嘶聲道:「陛下用臣為樞密使,奈何又不肯信臣之言?」
他這般堅執,已是幾近跋扈,趙頊早忘記了醫官的叮囑,一陣怒火上湧,只覺頭暈目眩,他強自支撐著,過了好一會,才漸漸平靜下來,忍住怒氣,道:「朕非不信太傅……然此事……久拖不決,非、非國家之利。」
「便請陛下除林廣益州經略使,此事一言可決。」文彥博亢聲道。
趙頊卻沉默了一下,問道:「太傅,若用林廣,多久可平西南夷之亂?」
「陛下既開西南之釁,奈何這時反而急功近利?軍機萬變,誰又能預測期限?然若以林廣為將,必不至於敗軍辱國。」文彥博頓了一下,又道:「王厚、慕容謙非無能之輩,然臣所憂者,正是上位者急見事功,二人到底年輕,急欲取悅陛下,到時不僅壞了國家大事,還將自己也毀了。」
但文彥博的話,卻不是趙頊想聽到的。皇帝的目光轉向呂惠卿,呂惠卿不待皇帝發問,便道:「陛下縱以為臣不知兵,然石越、李憲、郭逵輩,豈得謂其皆不知兵?」
趙頊移開目光,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小憩,似乎又是在沉思。過了好一會,才睜開雙眼,道:「朕意已決……便召王厚、慕容謙為將。讓他們先……先到京師來,朕要親自見見他們。」
「陛下聖明!」呂惠卿連忙頓首頌道。
文彥博卻默然不語。他這時才想起皇帝還是個中風的病人,惹一味惹惱皇帝,非忠君之舉。而且皇帝明明已經疑心他以黨爭壞國事,他再說什麼,也沒什麼用處了。
「唐康、田烈武……也要一氣結了。」趙頊彷彿想在這一刻,處理掉所有懸而未決的事情,「太傅與丞相怎麼看?」
「臣理當避嫌。」文彥博幾乎是彆扭地回道。
呂惠卿心情卻極是暢愉,回道:「此事臣已累章論之,其實便是清議輿論,到底還是同情者居多。臣以為,這樁案子,不宜再爭論下去,朝廷如今正在用人之際。馬默雖然判決了,然論法亦有恩自上出,陛下有特赦之權。此事憑陛下聖裁便可!」
趙頊心裡想要的便是聖裁,呂惠卿所言正合他心意。此事有政事堂的支持,朝廷官員以人數而言,到底也是主張輕罰的居多。只不過清議可畏,趙頊亦不得不晾上一晾,以免過於刺激反對者,萬一鬧出個給事中三駁出來,那才是大麻煩。他點點頭,道:「朕以為可黜唐康大名府通判……去河北協助呂、呂公著;李渾編管……足為懲戒;田烈武罪輕,降一兩級,閒、閒置幾年便、便可。至於高遵惠……功大於過,但亦不賞,平調益、益州做提督使。卿可與政事堂諸公……若以為妥當,便以政事堂的名義結了……」
他定了下調子,卻還要表示公正,讓政事堂去「商議」,也給自己留了條後路,若如此處分後,輿論清議接受了,自然是皇帝英明;若是輿論清議激烈反對,板子自然打到政事堂屁股上。皇帝依然是公正的最高裁決者。但呂惠卿自是不憚於替皇帝當擋箭牌的,他反而暗暗慶幸,皇帝如此處分竟比他想像的還要輕些,這正說明他站對了隊,不僅對石越有了個交待,亦能在皇帝心中加分。呂惠卿相信,絕不會有皇帝喜歡一個處處與自己唱反調的宰相的。像當今這樣的英主,更加不會喜歡。

 

 
 
摘文二:
熙寧十七年十月一日燒衣節。呂惠卿早早起來,小妾一面服侍著他更衣洗漱,一面笑道:「相公說這是不是好兆頭,昨日園子裡面,竟開了幾朵花……」
「十月孟冬,民間叫小春,開幾朵花不值得大驚小怪,過幾日天氣轉寒,便凋了。」呂惠卿挑了挑眉毛,淡淡說道,「官家的風疾越來越嚴重,叫了幾個老太醫回來看病,也拿不出好法子。昨日政事堂已頒下敕令,向全國求醫……這個當兒,不該說的話,妳不要亂說。」
「是,相公。」小妾連忙欠身答應了,繼續認真地給呂惠卿梳著頭。
銅鏡里,呂惠卿蹙著眉頭,心事重重。
十天前,王厚與慕容澤帶了一批火箭與霹靂投彈,先行去了益州,說來也奇怪,九月底,益州的局勢似乎平靜下來了。但這種安靜,讓呂惠卿非常的不安,但高遵惠、高遵裕也罷,陳元鳳也罷,都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難道益州這一關,真的就能這麼順利地熬過去了?
益州之外,從汴京到陝西,也有令人感到寬慰的消息。物價依然上揚,但漲價的幅度開始變小;交鈔的信用越來越低,但交鈔對銅錢的比價緩慢下跌之後,似乎又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穩定期。呂惠卿與薛向商議過後,認為這可能與秋收與秋稅有關。
從目前各路報上來的的情況來看,東南諸路都是豐年,這被各大報紙廣為報導;加上為了平抑汴京的糧價布價,韓忠彥在汴京由開封府敞開賣糧賣布,糧價布價一旦穩定,其餘的物價漲勢也就得到了抑制。
而另一方面,政事堂也再三頒布敕令,嚴令各地官府不得拒收交鈔。宋朝的舊制,原本除了東南諸路從十月一日開始徵收秋稅外,北方諸路都是從九月一日起納,但因陝西、河北、河東、益州如今都是享受邊境區待遇,可以遲至熙寧十八元月十五日之前徵納完畢,因此這幾路的秋稅,百姓實際交納的日期也是十月以後,只有極少數富裕地區,才可能在九月份就把秋稅收上來。有了九月下旬政事堂的敕令,交鈔的價格也暫時穩定下來。不過,秋稅是以徵收糧食等實物稅為主,鈔錢為輔,朝廷回收的交鈔有限,且百姓也要看著下面的胥吏來徵稅時究竟是什麼打算,斷不肯輕易相信幾道敕令……因此,情況也只是暫時穩定而已。
呂惠卿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益州路、陝西路、河北路,都只是中等年份的收成,少數地區甚至還需要賑濟。偏偏又是這些地區承擔著苛重的供給軍需的重任!
但無論如何,呂惠卿也承認老天實在是幫了自己一把。這讓他在與舊黨的鬥爭中,維持住了自己的優勢。
高太后忽然令韓忠彥與陳衍去看望司馬光,令得舊黨士氣大振;呂公著離奇失蹤,朝中已有官員懷疑是舒亶謀害了呂公著,舒亶也非常狼狽,要說是呂公著畏罪潛逃,那是沒有人相信的;說呂公著畏罪自殺,那他自殺總不能連去押解他的使者也一起自殺吧?說被強盜劫殺,卻又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更不可思議的是,查閱沿途州郡五年來的卷宗,當地竟沒有強盜出沒的記錄!舒亶只好把失蹤地的州縣長官與驛吏抓來應付;而司馬康更是個硬骨頭,用盡百般手段,也抵死不開口,朝野質疑之聲越來越大,舒亶已有點焦頭爛額。更糟糕的是,王安石離汴京已經越來越近了。
在這樣的形勢之下,呂惠卿再也承受不起益州的任何風吹草動了。王厚與慕容謙離京前,呂惠卿親自送出萬勝門,親口許諾滿足他們一切要求,又給他們許了無數功成封賞的諾言,千叮萬囑要他們持重用兵……但即使這樣,呂惠卿還是無法放心,他甚至有點後悔,王厚與慕容謙畢竟是石越的人,而石越又是如此的不可靠!
而更讓呂惠卿無法高興的,還是高太后的舉動。
與那個逆子不同,呂惠卿一點也不信任雍王趙顥。儘管在朝野之中,雍王有著「賢王」的美譽,但朝中大臣同樣也認為「二王皆賢」!與其選擇自己絕無好感的趙顥,還不如擁立曹王趙頵……但這麼做談何容易?趙頵完全沒有自己的勢力,一向謹小慎微毫無野心。不過,這很可能反而是趙頵的優勢。若事情走到必須立長君的地步,朝中大臣與向皇后都未必會選擇野心勃勃的趙顥。歷史上,不止一次出現野心勃勃、苦心經營的藩王被朝中大臣拋棄的事。
若是天上掉下一個皇帝的寶座給趙頵,趙頵還能不對他呂惠卿感激不盡?
只是,在現在的局面下,呂惠卿已沒有精力來對付趙顥,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查出呂公著的下落,撬開司馬康的嘴巴!
要搶在皇帝駕崩之前,至少將司馬光逼出汴京,這樣呂惠卿才有信心掌控皇帝駕崩後的局勢。皇帝病情轉重,往年的燒衣節本來應給百官授衣、賜給木炭等物,並且舉行大宴會,但今年的燒衣節,卻沒有任何人有心思來搞這些事情了。政事堂除了維持大宋朝的正常運轉以外,就是給皇帝求醫、祈禱。今天,呂惠卿就要替皇帝去大相國寺祈福。那些舊黨還真是無孔不入,有人還想趁機請求大赦天下……
「相公……」小妾的喚聲讓呂惠卿猛地回過神來,他這才發覺頭已經梳好了。他站起身來,隱隱約約聽到外頭傳來呂升卿的聲音,似乎是在詢問自己好了沒有。
「大相國寺!」呂惠卿在心裡輕輕哼了一聲,一想起大相國寺,他總是會想起智緣,於是又會想到王安石與石越……
 
汴京城東南,陳州門附近。日出時分。
蔡京坐在某座酒樓樓上臨窗的位置上喝著酒,眼睛卻一直注視著窗外的街上——順著他的視線,可以看到一座在汴京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建築,那店鋪外面的招牌上,寫著「永順錢莊」四個大字。
蔡京在心裡計算著時間,今天是燒衣節,朝中的重要官員都會隨呂惠卿、韓維一道,分道去重要的寺觀給皇帝祈福,汴京城的百姓,也會出城掃墓。當呂惠卿率領大臣們走進大相國寺的時候,便是動手的時候了。
固子門之會的當晚,蔡京就向王谷提出要設法求見司馬光一面。第二天,蔡京被王谷悄悄帶進了司馬光府,蔡京一五一十地當面向司馬光說出了自己的懷疑。他離開司馬光府沒多久,便傳來了消息,高太后遣使探望司馬光!
蔡京當時就意識到,機會來了。
果然,當天的深夜,王谷就來找他了……
蔡京輕輕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手心裡盡是冷汗。
司馬光採納了蔡京的建議,據王谷暗示,很可能這次冒險還得到了高太后的支持——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這是計劃的第一步。
這一步的風險,將全部蔡京一個人承擔!若這一步成功了,那接下來的事情,蔡京幾乎就可以袖手旁觀了;若失敗,司馬光與王谷就會當沒事發生。不僅僅是打草驚蛇,蔡京還要自己獨自承擔呂惠卿接下來的報復……
按理說,這一步的風險也不會太大。但是,是蔡京自己建議,必須當機立斷,不能久拖,所有的陰謀,都是越快實行越好。蔡京必須賭一把運氣,為了怕打草驚蛇,蔡京沒有時間也沒有人手對永順錢莊進行細緻的調查。
他只有賭運氣。
蔡京以太府寺丞的身份,悄悄行文給開封府,懷疑永順錢莊虛造帳目、偷稅漏稅、違法交易交鈔。韓忠彥不動聲色調出兵力給蔡京,趁著十月一日燒衣節的時候,突然查封永順錢莊……永順錢莊至少有三本帳,第一本是與呂和卿、方澤們往來的帳;第二本是錢莊借給東南商人們的帳;第三本是應付太府寺的假帳。蔡京自然不指望能找到第一本帳,但是,他至少要拿到第二本帳!若是拿不到這本帳,那這就只是一次平常的查帳。過個十天半個月後,蔡京就可以離開汴京了。也許呂惠卿會讓他在某個偏僻的小鎮上,查一輩子鹽販子的稅。
有了這本帳,才會有蔡京的前途!
司馬光可不會無條件地相信蔡京,在這個時候,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謹慎。
「鐺……」陳州門城樓上的鐘聲響了起來,蔡京騰地站起身來,手中酒杯裡的酒,灑了一地。

書籍代號:0NSM0057

商品條碼EAN:9789865830908

ISBN:9789865830908

印刷:黑白

頁數:304

裝訂:平裝

您可能也感興趣

選了此商品的人,也選